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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公鸡都还没叫唤,顶多才凌晨四点,怎么就叫人上工了?
还让人活不活呀!
“快点、快点!”
李玉珠依旧在外面催促,“今天天不好,昨晚上半夜起了大风,好像要下大雨。田里一地的庄稼,可不能被水泡了,不然这一季的收成就完蛋了,咱们都得喝西北风!你俩快起来!”
其实,老两口是非常宠孩子的,但是,在这种大事上,由不得他们心疼不心疼了。
村里人已经啃了几个月的野菜,眼瞅着粮食就要进肚,谁也不愿意庄稼被糟蹋了。
听到要下雨什么,王禹安和王巧安立刻就爬了起来。
麦忙天是雷阵雨高发期,老天爷不赏脸,已经收割下来的麦子都得泡汤。
一家人顾不上吃饭,甚至脸都没洗,抓上几个红薯面馒头揣兜里,提起镰刀就往地里冲。
其实,几天的时间,各村的麦子已经收割大半。
可割麦子只是麦收工作中的第一环,后面还要拉麦子,垛麦子,碾场、扬场、遛场……
王禹安这样的大小伙子,拉麦子才是他们的工作。
天不等人,割麦子那种轻巧的活计,全部都是村里老娘们儿的任务。
见王禹安没去县城参加培训,反而到地里头帮着他们收麦子,大家伙儿都感到奇怪。
可除了几个嘴巴贱地调侃了几句,造谣他是被人刷下来了,其他人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工夫扯闲话。
一直忙到大中午。
老天爷却跟人开玩笑似的,云彩打开,惨白的日头又漏了出来。
大家伙儿心里一松,忍不住仰头笑骂起来。
夏日的天气就是这样,比大姑娘变脸还快,上午还阴沉沉的,到中午却又晴了。
真他娘的白紧张一上午!
大家伙儿累得腰酸背痛,精神一放松,似乎连农具都拿不动了。
村干部一看,时候也不早了,就让大家放工,休息一下,吃午饭。
大家伙儿三三两两地躲在树荫下,拿出馒头咸菜。
收麦子扬尘大,每个人荡得都跟土鳖似的。
女同志讲究一些,跑到水缸那清洗清洗才开始用餐;男同志就懒多了,一个个跟土鳖似的,不分鼻眼,却抱着馒头,啃得同样香甜。
王禹安帮着垛了一上午的麦子,累得腰酸背痛,可始终无法接受用黑漆漆的手去抓馒头,不是他娇气,实在是那玩意儿它不卫生。
哪知道,洗罢脸回来,就被人调侃起来。
几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家伙,脸上黑乎乎的,却龇着牙打趣儿道:
“看看人家王禹安,不愧是要当卫生员的,比人家城里的小妮儿都讲究嘞。”
“那你可说对了。就这还是人家媳妇儿不在家,那楚玉婷要是在家,他估计比现在还讲究嘞。别说洗脸了,裤头子不洗,人家都不让他上床!”
“哈哈哈!别瞎说,王禹安天天洗,人家不还是不让他上床?咱村,怕是没有比他还爱干净的老爷们儿了吧?”
王禹安一阵气闷。
怎么到哪儿都有楚玉婷!
这些***开玩笑没个头了是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
哪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发飙,老杨头却忍不住叫唤起来,喷得馒头渣滓乱飞,“讲卫生有错了?怪不得你们两个王八羔子讨不到媳妇儿,瞅瞅自己黑得跟那驴屎蛋子似的,哪个大闺女会看上你们。就这还笑话人家王禹安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