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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你现在正是选卫生员的关键时期,可不能让人家抓住小辫子,就让你妈去。”
王禹安一脸茫然,猛然间,许多尘封的记忆涌上头颅,疼得他扶着额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娘,我跟你去。”
四丫忽闪着大眼睛站起身来,随手抓起自己的丈八蛇矛,“有不开眼的玩意儿,我就一矛刺死!”
李玉珠总算被这虎丫头逗笑,领着她离开了家门。
原来,大哥大嫂几年前出过事情……
王禹安终于回想起往事。
前些年日子太苦,村里人经常挨饿。
大哥王水生结婚不久便跟嫂子陈雅丽生下一个女儿,只是因为没有吃的,嫂子营养不良,再加上孩子先天不足,没多久便夭折了。
嫂子是个要强的人,为此,差点疯傻过去。
后来,嫂子又怀了孕。
为了避免之前的悲剧重演,嫂子陈雅丽便拉着大哥干起都买倒卖的行当,为的就是多挣点钱,好买点营养品,保住自己即将到来的孩子。
但是,不出意外,小夫妻俩都被抓了。
按规矩来讲,那个年月,俩人可是要受到严厉处分的。
只是,嫂子是个孕妇,被抓的时候,已经怀胎四五个月了……公安同志没办法,就把他们放了,但是警告他们不许再干。
不承想,嫂子陈雅丽是个十分机敏的人,一下子就抓到了制度的空子,觉得人家反正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就开始变本加厉。
那段时间,两口子没少挣钱,惹了不少人眼红。
当然,两人后来又被抓了几次。
人家公安同志虽然不可能让一个挺着大肚子,贩卖野味的孕妇坐监,却可以发动人民群众声讨他们。
于是,公社下了通知,生产队开始拉着他们示众,让老少爷们儿看他们的笑话。
那段日子特别黑暗,全家人仿佛都活在梦魇之中,见了人根本抬不起头。
由于害怕年幼的王禹安和王巧安受牵连,王红河和李玉珠便忍痛跟自己儿子儿媳断绝了父子关系,并在老少爷们儿的见证下立了字据。
说是要和阶级敌人划清界限……
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小两口外加还未出生的小侄儿,便淡出了一家人的视线。
这两年风头变了些,王红河和李玉珠才敢提及他们,又惦念起自己那甚至从来都没敢抱上一抱的小孙儿。
王禹安想着想着,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吓得他连忙借口喘气儿,跑到厨房外面。
“小爸爸?”
谢花语整颗心都在他身上,见自己老父亲伤心,小嘴儿瘪着,也快哭了。
王禹安连忙把她抱起,搂在怀里,喃喃道:“没事没事,屋里烟太大,爸爸呛到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