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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凑近了王正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王正兴的一双眼睛剜除一般的阴狠，“听好了！这里是令国！令皇脚下，没有让你胡作非为的地方！你若不从实招来……”
末了，陈曦用手在空中，比了比王正兴的双眼，“小心了。”
威胁一出，直接让王正兴全身哆嗦，眼看这陈曦是动真格的，王正兴只能硬着头皮将责任推到旁人身上，想着为自己减轻几分罪名也好。
“殿下明查啊！小的人微言轻，是被逼无奈啊！大人们命令小的如此做，小的也是身不由己啊！”
陈曦和沈暮白对视一眼，嘴角上扬，掩不住笑。
还没怎么审呢！
这王正兴的嘴还真是够“严”的！
他们就坐等王正兴将所有涉及的、背后盘根错节的官吏们，一一报上来。
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在附近掠过，但没有人注意到。
正当他们准备朝南坐时，王正兴却突然反水，“……殿下，其实这些可能是误送来的次品，我们会立即处理。”
“误送？”
陈曦觉得滑稽不已，王正兴的理由如此蹩脚，还能义正严辞地多次与自己纠缠。
“你这解释未免太过牵强，看来是要请你吃点刑罚，你才会说实话了！”
“滥用私刑？”王正兴突然胸有成竹，像是吃错了药，反过来上下打量着陈曦，“我可是听闻殿下的腿，就是另一位殿下用了笞刑，才废了的……”
一瞬间，陈曦的眉头锁住，他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如从深渊而来的黑眸中压抑着怒火。
他的脸庞瞬阴沉无比，苍白的唇不住地颤抖，紧抿成一条线，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像要捏碎什么。
能倾覆一切的压迫感。
沈暮白在旁手足无措，那些关于陈曦残废的嘲讽话语，会如何刺痛他啊！
“哎呀，瞧我这张嘴，该打！”
王正兴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过，笑嘻嘻地说着要打自己的嘴巴子。他为何对于陈曦的到来与举证，都毫无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