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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运辉的神情顷刻凝固住了。
他听到了。
而且，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只是这每一个字，都仿佛化成了一个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大脑神经，让他一时都做不出反应了。
“南栀，她不是南天和的女儿，而是你的。”许芳萍很快又这般说道。
但很显然，陈运辉有点没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许芳萍！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就为了让我去见她一面，你还真是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
面对陈运辉的质疑，许芳萍的眼神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的退怯。
“陈运辉，像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有办法骗你吗？你如果不信，只要能搞到小栀的血液或者是毛发，就能去做一下鉴定了。”
此刻的陈运辉，他其实是信了许芳萍的说法的。
是啊，一查就知道的事情，她怎么可能骗他？
“当年，我没有打掉孩子，而是带着这个不满一个月的孩子，嫁给了南天和。”
“婚后没多久，我就告诉南天和，我怀孕了。”
“他对这件事，也不曾生过任何的疑心。而后来，我怕孩子的月份上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在临产之前，我故意安排了一场意外，假装是受惊，导致孩子早产。”
“或许我也该庆幸，南天和一向比较在意的，都是他的事业。所以我的安排，成功地瞒过了他。”
“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高兴吗？”
“我觉得咱们的孩子……终于可以过一个很安稳又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许芳萍在说到这儿的时候，泪水不受控的就砸了下来。
“但我哪能想得到，孩子被你掉包了！”
“我从小到大宠爱无比，恨不得将一切都捧给她的孩子！竟然只是别人的孩子！陈运辉，你知道你对小栀有多亏欠吗？”
“现在她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你这个亲生父亲不帮她，你想让她又一次陷入绝望吗？”
陈运辉懵了。
直到他走出探视房，仍旧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但那发疼的心口，还有嗡嗡作响的脑袋瓜都在提醒着他，是真的。
刚才他所听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都做了什么啊！
陈运辉几近疯狂的对着墙壁，狠狠的打了好几个拳头。
他一直在伤害跟折磨的，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自以为，自己做了个非常厉害的决定。
不曾想，一开始就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如果不是他，南栀或许也不会沦落至此？
她或许会一直以南家千金的身份，快乐无忧的生活下去？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决定！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一旁的警察看到了举止怪异的陈运辉，也忍不住上前来这般问道。
陈运辉这才赶忙深吸了几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满目灼灼地看着警察，说道：“你好！警察同志！我想跟您打听一下，昨天局里是不是抓到了一个叫做南栀的嫌疑犯？”
警察想了下，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那……那我能见她一面吗？”陈运辉一脸焦灼地问道。
正如许芳萍所说的，这是他唯一一次，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的机会了。
警察摇了摇头，一脸正色地说道：“不好意思，如果是昨天刚被带回局里的，现在肯定是没有办法安排探视的。”
“警察同志……”陈运辉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一旁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运辉。”
陈运辉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扭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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