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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芷芍最近行为收敛了许多。
不小心招惹了个恶魔的事让她很后怕。
不敢再肆意收割无知少年的心。
指不定有披着人皮的恶魔混在其中，就像他一样。
想到周仲鱼的身影，她不禁打个冷颤。
脑海里一幅幅地狱场景闪现，那种如坠冰窖的恐惧感又来了。
“范范，你的手好凉，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突然有些冷。”
范芷芍和小姐妹手牵手，前往晚会。
她俩的共同朋友在院级晚会有个节目，两人提前过来找朋友玩。
晚会后台，朋友在化妆，聊了会儿天，范芷芍出来用洗手间。
回到过道时，有人给她发消息。
回消息时习惯性往幽窄的方向走。
然后就听到了"啪"的清脆声响。
好奇心作祟。
摸黑过去。
看到了个扎着小发鬏的熟悉背影。
周仲鱼？他怎么在这。
范芷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很怕他，但却作死偷偷靠近。
被动式无差别支配的手段在施展中。
周仲鱼站的位置，抬手的幅度都很讲究。
这边是死胡同，只有一个方向会来人。
借助周围物件遮挡，在拉扯过程中调整自己的站位以及沈心羽的位置，注意动作幅度和声音大小……
这就是通过视觉误差进行思维误导的实质操作。
就算没注意到来人，被看到了也没事。
对方看到的只会是他的背影，他时不时抬手的动作，以及好像在和谁说话。
各种落差误导。
压根不会联想到他正在扇一个小姑娘。
可是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人眼里是完全不同的。
范芷芍见识过周仲鱼是怎么下死手欺负那个女孩。
她下意识就会联想到那一晚。
然后思维被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所牵引。
歪打正着，这一联想反而最接近事实。
见到他的背影，好像是在和谁说话——联想到那个看上去很小只的女孩子。
看到他抬手——联想到打人。
听到清脆的声响——联想到扇巴掌。
因此，留意到难以察觉的细碎哭声……
地狱场景再度浮现，结合眼前的情景，光是一个背影就让她浮想联翩。
知道来的人是学姐，周仲鱼没有要停的打算。
沈心羽被他抓着头发，哭着再次道歉：“心羽命都是你的，你怎么打都行。”
周仲鱼眯了眯眼。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巴掌就这么盖了下去。
周仲鱼虽然避开了五官，击打位置很讲究，着力点落在脸颊肉稍微多点的地方，但他真的使劲了。
正反手交替，打了七八下，他顿了顿，最后用力一巴掌盖下去。
“用不用你教？”他厉声询问。
早被打哭了。
沈心羽边哭边道歉，不敢做多余的辩解。
其实她很想解释，自己之所以会思考，是本能听他的话，不是故意的。
没有想着要教他做事。
泪水被打得七零八落。
巴掌数目太多，指痕错综在一起，连成一片红，看不出来是用手掌打的。
腮红肉眼可见地在她脸上泛起，晕开。
周仲鱼拽着她的头发，左右检查。
沈心羽抿嘴流泪，任由他拉扯摆弄，手始终都不敢抬起来，怕被加罚。
周仲鱼：“你再哭一下试试。”
沈心羽被说得身子一哆嗦。抽了下鼻子，努力憋住。
眼神不善地逼视她一会，然后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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