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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寒的身形微微停顿了下,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他又重新往前走去。
桑梓站起来,撕下一块衣袂追上去,小心拉过他受伤的手给他包扎。
苏慕寒不拒绝,由着她做。
桑梓定了定神,正欲开口问,苏慕寒突然抬手推开了他。
“先生……”
“咳咳咳……”苏慕寒猛地退了一步,身子抵着一旁的壁沿弯腰咳嗽起来。
那时候的三年,每次他重咳不止,桑梓都只能隔了那层纱帐看着。
而如今,那层纱帐仿佛已经成了桑梓生命里与他之前无形的隔阂。
没有也似有。
“咳咳咳……”苏慕寒还是低头咳着,桑梓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瞧见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着,若没有身旁的壁沿,他怕是连站都站不住。
“先生。”
桑梓跨住了那一步,终是伸手扶住他的身子。
多少年没有看见他这么咳过了,久到让桑梓差点忘了他的身体状况。
苏慕寒咳得说不出话来,救这么咳了好久好久,才终是缓缓平复下去。桑梓听得有些心惊,他的咳嗽之症似乎比那时候还要严重了。那时候,桑梓也从来未见过他咳得这般严重过。
她扶他就着壁沿坐下。
苏慕寒背靠着山壁,脸色煞白地短促地喘息着。
桑梓欲替他抚背,他却推开桑梓,嘶哑着声音开口:“转过身去。”
桑梓怔了下,脱口问:“先生还怕我看见你这样吗?”话虽这般问,但她还是听话地转了身。
好似她还是三年前那个桑梓,那个对先生的话无有不从的桑梓。
背对着他,桑梓瞧不见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重重的呼吸声。
苏慕寒给她的感觉,总有种无法接近的难。
以往,是隔了一层纱帐。
后来,是那张水光银色的面具。
现在,却是她再也猜不透的,他的心。
徐徐的凉风吹过来,将这崖底的草木掀起一阵“簌簌”的响。
今日阳光明媚,抬眸还可以瞧见斒斓的颜色。五彩的光洒下来,多像是桑梓曾经在他房里看了三年的轻丝纱帐啊。
好似她与她之间的那层纱帐此刻又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苏慕寒低倦嘶哑的声音传来:“从未想过这么多年,我竟为自己培养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那话里,似自嘲,却又像是骄傲。
桑梓的指尖勾了勾,忍不住回身对着他,他的脸色较之方才好了一些,这一次,却不再说要她转身的话。
握紧了双拳,桑梓开口道:“我是先生的棋子,先生这般料事如神,怎会是从未想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