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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丛,荆天棘地,虽是初春,可也蟠木朽株,狐鸣兽唳也层出不穷,倪酥记挂着裴郁追来,又提心吊胆周遭的恶劣环境,一整夜都恍恍未眠。
直到天刚蒙蒙亮,谢延才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择了一处驿站稍作休整,二位女郎是又困又累,终是撑不下去睡死过去。
谢延身边俱是暗卫与亲信,随时护着少主的安全。待到晌午的时候,几人并未直接进入洛邑,而是绕向西北方向的靖水县借道赶路。
一连三日,皆是日夜兼程,才终于甩开首辅人马的追踪,赶至凤台。可天公不作美,乌云笼罩,一场暴雨降临,山路湿滑,不得已停下马,寻了处临近的山庙躲雨。
此处人烟稀少,一路以来皆是闹饥荒的难民,满目尸骨残骸,就连着山庙也是落魄废弃了的。
庙中供奉着一尊已然坍塌过半的老君像,废弃已旧的香案上,香台、香烛东倒西歪,满布灰尘,鼠粪铺案,那被扯破的经幡自顶上垂下,到处是厚厚的蛛网。
一向最喜干净的雪袍郎君,柔柔一笑,直接盘腿而坐,衣袍垂在满是污垢的地面,却仍然是端庄清隽,气度典雅,柔声安抚:“小酥,辛苦了,待咱们到了姑苏,一切就都好了。”
女郎满布倦态,可笑容却仍旧明艳动人,点了点头,也窝在立柱旁,闭目养神养精蓄锐,他们还有足够遥远的道路要前行,她必须养足精神。
庙外,玻璃珠似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势头久久不见小,后半夜,狂风呼啸,拍的庙门响个不停,轰隆的雷声更是骇人不已。倪酥在恍惚的梦中被惊醒,再无睡意。
四周只余雨声,庙外却忽然传来一伙人嘈杂的声音:“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先别寻人了,前头有个破庙,大家伙先进去躲躲雨!”
寻人?
这声音叫庙内的几人霎时间警觉起来,谢延站起身子,透过窗户破开的缝隙,瞧见外头院子里已多了数十位头戴蓑笠,身着便衣的男人。
人人手中皆有茅器,为首的人劈开松动的院门,一众人便涌了进来!
看他们手中精良的装备,绝不可能是山匪马贼,恐怕是宫中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