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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谢攸自然不乐意,他还想与苟政好好聊聊军国大事,但面对走近身前的郑权那生硬的表情与动作,话到喉头,又咽了下去。
苟政绝非晋室忠良,朝廷意旨,殷中军之谋,怕是一厢情愿了。不满地退下堂去,但思及会面以来的种种待遇,谢攸心中默默地做出这样的判断,只能说,很准确。
如果说一开始,在场文武还多有为苟政感到喜悦的,等他三个问题道出之后,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而谢攸一离堂,最先开火的,就是苟雄,只见他怒道:“我军在关中建功,朝廷的犒赏却在洛州,这显是不愿把关中交给主公,吝啬至此,当我将士好欺吗?”
丁良紧跟着附和道:“洛州残破,四战之地,如何能与关中相比?我官民将士,皆在长安,俱以关西为家,岂能舍家而东就!
朝廷罔顾此情,执意驱策我军东出,简直视我等为牛马,随意役使......”
丁良言罢,弓蚝也拍案而起,大声道:“关中未定,何以东出?以关东之纷乱,岂是我军能够贸然涉足的?朝廷一味考虑北伐事,却欲陷我军于危险,岂能听之任之?”
“北伐?”陈晃冷笑两声:“朝廷已经北伐一年之久,可曾见晋兵于淮北?那殷中军,口号震天,实无一点行动,反欲驱使我军为
其牺牲,简直可笑!可恨!”
“如此统帅,怎能成事?如此朝廷,如何值得效忠?”苟侍阴阴地说道。
一时间,整个府堂间,尽是对殷浩以及晋廷的口诛笔伐,话是越说越过分,越来也不加收敛。
当然,发言的多是苟军的旧将们,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如杜郁、徐盛、郭将、程宪、赵琨等关西士人,他们多神色凝重,处在这大堂间,都略显不自在。
面对众将群情汹涌,说话越发没有边际,苟政并没有制止,毕竟,他们抱怨乃至谩骂的,又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想。
在观察片刻后,苟政显得更加平静了,比起来自建康朝廷的恶心事,心腹将佐们的忠心一致,则足以快慰其心。
随着苟政抬手,府堂间的喧嚣,终于宣告终止,在众人目光下,苟政看向面上有明显变化的程宪身上:“程通事,我观你欲言又止,有何见解,但请直言,说来让大伙儿听听,不必藏着掖着!”
闻声,程宪一时没有接话,而是沉思,凝重的表情使其面庞更加冷峻。在苟政的注视下,程宪起身,斟酌少许,拜道:“明公,恕属下直言,既欲求朝廷大义,以招抚人心,对朝廷还当有所敬重!朝廷犒赏,或有值得商榷之处,然终是朝廷一份心意......”
“程宪,你出此言,是何居心?”其言未已,苟顺也急于表明态度一般,怒斥道。
程宪面露羞愤,不由回怼苟顺:“我奉明公之命,秉正直言,苟都督欲塞我口,还是欲违明公之令?”
苟顺傻了眼,他只是顺势而为,哪里想到程宪这厮如此上纲上线,顿时一急,想要解释,但其口拙,一时又不知说些什么,急得抓耳挠腮,扭头冲苟政道:“末将绝无此意!”
见苟顺窘迫,苟政抬手以示安抚,然后直勾勾地盯着程宪。迎着苟政那几乎要将自己看透的眼神,程宪则显然很坦诚,苟政心中顿生疑窦。
也正出于心中之疑,苟政没有就此深究下去,而是偏头问神情始终表现淡然的薛强,道:“朝廷如此诏制,薛祭酒以为如何?”
大概是早就做好被问询的准备了,薛强从容地拱手答道:“明公,朝廷所赐,纵为虚名,也不妨受之!至于东出之事,待平定关中,巩固根基之后,再作商讨即可!”
显然,苟氏部将们在意的那点虚名,在薛强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然,作为名声在外的河东豪杰,薛强自难体会苟军将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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