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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饼,每人一个也不够分的。
关键的时候,谁家舍得让孩子单独吃一个月饼?
孩子们一看母亲手里有月饼了,顿时把母亲拉的拉,扯的扯,看样子也要把母亲撕开了。
母亲把孩子们甩开,去屋里拿出菜刀,就着桌面,把一个小月饼切成好几片,每个孩子一片。
孩子们接过月饼片,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开始慢慢品尝。
趁此机会,母亲把剩下的那三个月饼拿起来,纸包包好,再用纸捻子捆扎住,拿到屋里藏起来了。
聂振安问小刚:“大刚在厂里挺好?”
聂联刚说:“就那样,俺大哥现在不挖黏土了,在胚料车间,活儿也挺累。
他那边有点小事,明后天我还得去一趟。”
“有事,该去就去。”聂振安说:
“反正你这些天跟着罗雨兰放牛,放没放别人也不知道。
你也别说请假了,工分还照常给你记着就行。”
聂联刚做出很感动的样子:“叔,自从我生病以来,事事儿格外多。
又这又那的也没正经上工。
就是上工了,你也是尽量给我找个轻快活儿干。
我知道这都是俺叔照顾我。
我嘴笨,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心里都懂。”
聂振安笑道:“说什么啊,你叔能照顾你,还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你一场大病,就是好了也伤了元气,总得慢慢恢复。
就是明明看到我故意给你安排轻快活儿,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嗯嗯嗯,聂联刚憨厚的连连点头,感激之情,尽在不言中吧!
“叔,我还有个事想问问你,可又不大好意思说。”他有些吞吞吐吐了。
“有事就问,咱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是这样的叔,我不是还得上俺大哥那里一趟吗,也不知道要待几天?
我想这几天先让夏芳婷帮着罗雨兰放牛。
说我请假了就行。
让夏芳婷替我了,社员们那边也瞒不住。”
哦?
聂振安有些狐疑的看着聂联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很明显,今晚小刚来送礼,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夏芳婷也去放牛。
夏芳婷是知青,还是女知青,跟小刚没有半点关系吧?
当然,前些日子,孟繁全差点把夏芳婷给强上了,因为这事小刚把孟宪道爷几个都给弄到公社去了。
这些事聂振安都知道。
不会是因为这事,小刚跟夏芳婷搞对象了吧?
聂振安晃了晃脑袋,觉得不可置信,小刚跟小玲从小娃娃亲,他们两家刚刚因为退亲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呢。
感觉很乱的样子。
聂振安不想动那个脑子了。
月饼都送过来了,他问那么多干嘛,答应就是了。
又不是什么以权谋私的大事。
聂联刚搞定了队长聂振安,从他家出来,又去找罗雨兰。
他姓聂,姓罗的在村里只有寥寥几家,住的跟他们家挺远,两家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大晚上的,贸然跑她家去找她,那是相当不合适的。
他也不好意思的去。
只好从街上疯狂追逐的孩子们当中捉住一个,塞给他两块大虾酥,让他去罗雨兰家里把她叫出来。
那孩子凭空得到两块大虾酥,乐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代销点里也有大虾酥卖,只不过价格比水果糖贵一半,要两分钱一块呢,吃不起。
有糖能使鬼推磨,这个孩子坚定不移的按照聂联刚的指示,把罗雨兰从家里叫了出来。
“你回来啦!”罗雨兰一看居然是小刚找她,欣喜的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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