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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十分沉痛的说:“谁说不是呢?
主要就是因为里面有一个滚子早就坏了,在里面摆动,时间长了就把传送带给割断了。
后来滚子卡住了,传送带上都是胚料,传送带被拉紧了,然后突然把那些胚料甩了出来。
我们这些胚料都特别重,像大石头一样,一旦被胚料打上,那就是不死带伤。
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故。”
聂联刚沉默不语,为事故当中遇难的工人表示哀悼。
其实,那些厂矿企业一旦发生事故,受伤、遇难的,绝大多数都是一线工人。
每一个遇难工人的背后,都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想想就替他们难过。
然后大哥突然说:
“你来的正好,前几天陈厂长专门跟我说,你啥时再来的时候,一定告诉他,他要见见你。”
“见我?”聂联刚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厂长见***什么?”
“应该也没啥事,”大哥说:“大概厂长就是对你感兴趣吧。
他觉得你很了不起,小小的年纪就对机械这么敏感。
上一次厂长已经准备相信你说的话,要求停机检修了,没想到张书记不让。
其实我们厂的人都知道书记跟厂长合不来,两个人有矛盾,一直顶着。
就是因为张书记这个命令,三条人命没有了。
我们车间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以为这全是张书记的责任。
没想到上边下来调查,虽然还没有最终的处理结果,但据小道消息说,这起事故的责任应该由陈厂长承担。
因为他是管生产的,出了这样的生产事故,那就必须由厂长承担责任。
大家都不服。
但我们就是一些小工人,不服也没办法。
现在陈厂长已经被降为副厂长,暂时负责厂里的生产。
听说有可能上边要另外派一个厂长过来。
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我也不能把你带到陈厂长家里去。
等明天吧,明天上班以后,我带你去见陈厂长。
他托付过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就带你去见他。”
“我不去了吧,”聂联刚故意说:“厂长跟你那么说,只不过就是出于好奇。
觉得我这么小,居然就能听得出机器的异响,比厂里的维修工都厉害。
也许他当时只是这么一说。
再者说了,陈厂长现在受处分,你们厂的一把手跟他又不和。
你要是跟他走的近了,那不就得罪一把手了吗?
要是让书记知道了,给你穿小鞋,以后在厂里有你受的。”
小刚这话让大哥惊讶极了。
要知道,弟弟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孩子。
十七年来一直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对外界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懂得厂里的这些人情世故。
这时候,在旁边听兄弟俩谈话的王国彩笑了:
“小刚,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么多。
跟你说实话吧,上一次你来那事确实跟你大哥带来麻烦了。
嫂子说这话是给你赔不是。”
说着,王国彩还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因为你走了之后,他们的车间主任就对你大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原来车间主任让张书记给训了。
说他的车间管理不严,是人不是人的就往车间里带,而且外人还在车间里制造谣言。
车间主任挨了训,就把这股子气撒到你大哥身上。
我知道了这事,还跟你大哥埋怨你。
你说你就是来了这么一趟,居然就给你大哥惹了这么大的事,让他在车间里不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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