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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
然后得意地让聂联刚参观她的“宝库”。
好吧——聂联刚开了眼了。
罗雨兰的仓库里存着满满的干牛粪。
这年头不是缺烧的嘛,所以牛粪、马粪、驴粪等等,凡是食草动物的粪便,皆可以晒干了烧火。
这些粪便当中,数牛粪最好烧。
大概是因为马粪、驴粪都是蛋蛋儿,外光里不光,咀嚼得比较细,而牛粪更粗糙,纤维更长,所以更容易起火。
经常能见到几个孩子在街上捡到牛粪,因为争抢而打起来。
这确实是罗雨兰的秘密。
要是她这个仓库让人发现了,绝对会被洗劫一空。
罗雨兰很财大气粗的样子,随手拿出十几块干牛粪,让聂联刚抱着,她又把大石头堵上。
往炉子那边走的路上,罗雨兰得意地问:“怎么样,眼馋吧?
这么多牛粪,背家里去做饭能烧好几个月。”
聂联刚说:“那你干嘛藏在外边,背家里去烧多好?”
“俺家还缺烧的吗?”罗雨兰斜眼瞥着他。
聂联刚笑了,也对。
其他社员不准随便到田地里来,即使你不是来偷作物,只是想来捡点柴禾,但谁能保证你没有顺手从庄稼地里偷点东西?
但罗雨兰不受这个限制。
她负责放牛,赶着牛哪里有草往哪里去。
牛儿在那里吃草,她有大把的时间捡柴禾。
经常看到她赶着牛群回来,牛背上还搭着两捆柴禾。
要是有的社员觉得不公平,给她提意见,她就说那是割的牛草。
其实都让她背回家当柴禾了。
其他人眼馋也没办法。
谁让咱没干着这个美差呢!
生产队里任何一个技术性职务,其实都有油水。
干豆腐坊的家里不缺豆腐吃,干油坊的家里不缺油,干粉坊的家里孩子整天烧粉皮吃……
罗雨兰放牛,顺带捡柴禾,用文言文来说叫做“行牧且荛”,用土话来说叫做“搂草打兔子捎带脚”,“拉屎扒地瓜一举二得”。
她家不缺烧的,这是其他社员眼馋不来的。
把干牛粪拿过来,罗雨兰又划拉了一把干草。
先在炉子里点着干草,再把牛粪掰开放进去,炉子里立刻冒出滚滚浓烟。
罗雨兰把竹筒交给聂联刚,让他吹火,争取把牛粪吹旺。
现在大烟大火的,不适合烤东西。
需要等炉子里的燃料冒够了烟之后,剩下的炭火才能烤东西。
这让聂联刚很是佩服。
实践出真知,一点不假。
罗雨兰虽然没有吃过后世的烧烤,但她整天在野外烤东西,实践经验那是相当丰富啊。
于是,聂联刚也像罗雨兰刚才的样子,半跪下去,撅着屁股用竹筒使劲吹火。
罗雨兰则是利用这段时间,从黄书包里拿出几根竹签,把处理干净的田鼠一只一只串起来。
等到炉子渐渐不再冒烟,里面全是红通通的牛粪炭火,罗雨兰开始从黄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有玉米棒子,也有洗干净的地瓜,还有一包蚂蚱和螳螂之类。
这些虫子直接扔在炭火上,用竹签扒拉翻动。
虫子熟得很快,看看熟了就扒拉出来,让聂联刚趁热吃。
虽然这些被烧熟的虫子身上有淡淡的“牛粪香味儿”,但聂联刚还是能够接受的。
这可是真正的“尝鲜”,活烧活燎,绝对新鲜。
聂联刚吃得很是痛快。
罗雨兰把地瓜塞在炭火底下。
玉米棒子放在支起的石头薄板上烤着。
那几支“鼠串”,则是很认真的横在炭火上方,不停的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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