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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联刚往屋里看了看,屋里的灯光已经灭了,分明是韩怀义回去了。
父亲坐在西墙根儿那棵梧桐树下,虽然黑黢黢的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聂联刚完全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高。
母亲跟在小刚身边:“你丈人找你,是想嘱咐嘱咐你,让你以后脾气别这么冲。
说你这样把人往死里得罪,以后在村里可怎么吃得开?”
聂联刚怼了句:“他倒是会来事,谁也不得罪,也没见他在村里多么吃得开,威信有多高!”
“啧!”母亲拍了儿子一下,“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订了亲他就是你正儿八经的丈人了,你得改口管他叫爹。
哪有女婿这么说他老丈人的?
让你丈人听到了还不得大耳刮子乎你!”
聂联刚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母亲继续说:“你爹和你丈人把你俩订亲的日子商议好了,这个月二十六订亲。”
“二十六?”聂联刚有些奇怪了,“俺爹不是说这个月十六订亲吗?”
“是啊,你爹是说十六订亲,可你丈人说十六太急,什么都没准备,还是二十六吧,二十六比十六的日子好。”
这下聂联刚知道父亲为什么情绪不高了。
聂科长在部队也是干部,发号施令习惯了。
离开部队这么多年,这个习惯也没改,习惯于在家里发号施令,说一不二。
昨天晚上他说要十六日给俩孩子订亲,今晚肯定也是这样向韩怀义发号施令的。
没想到被韩怀义这个人小跟班给否了。
他情绪要是不低落那才怪呢!
聂联刚在院里来回走了两趟,看到二姐和俩妹妹都已经钻进防震棚里面,准备睡觉了。
他在观察,准备找个机会把油罐子拿进来。
母亲则是跟在三儿子身边,还在跟他汇报订亲的安排。
聂联刚也听出来了,韩怀义对这门亲事表现的并不是那么积极,他否了聂振杰的提议,就是有拖延的意思。
当然,往后拖了十天,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但他故意往后拖延,其实能够折射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想到这里,聂联刚突然觉得自己有办法了。
有办法把自己和韩秀玲订亲这事搅黄。
昨天晚上听父亲做决定,要尽快给自己和韩秀玲订亲,自己还犯了愁。
要知道,自己不可能跟父亲的硬刚,是绝对不敢违抗父亲命令的。
而且,从伦理上来说,自己也不能无缘无故拒绝跟韩秀玲订亲。
毕竟人家对自己不离不弃,是她把自己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
如果自己表现的太绝情,让村里人怎么看自己?
那会把自己看成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陈世美。
所以说,既要不订亲,还不能硬钢父亲,也不能让村里老少爷们挑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姓韩的那边主动悔婚。
这样,既能让自己避免跟韩秀玲订亲,又能让自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至于怎么才能让姓韩的主动悔婚,聂联刚已经想好了对策。
有了这番计较,聂联刚很高兴。
感觉又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那边本来坐在梧桐树下的父亲,看起来很烦娘俩的对话,很快就站起来进屋上炕了。
全家人都睡防震棚,唯有聂科长还在屋里睡。
大家都怕死,他老聂可是炮火硝烟下滚打出来的,炮弹在身边爆炸都岿然不动,何况小小的地震呢!
母亲开始堵鸡窝了,堵上鸡窝,防止有黄鼠狼晚上把家里仅有的两只母鸡给拖了去。
堵上鸡窝,再关上大门,就要睡觉了。
聂联刚趁着这个空当,把藏在影壁墙前的油罐子抱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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