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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护送南下。
熊廷弼今天总算是清净了,自从命令下达后他就没出过督帅府,因为门口早已被愤怒的百姓们堵的严严实实的,要不是李如柏,满桂加强了守卫,只怕督帅府都让沈阳城中的百姓们拆掉了。
这些日子他过的提心吊胆,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几日像是过了几年一样,忽然长了许多岁。
他这是为皇帝背了黑锅,为皇帝担当了千古骂名!为了完成百姓离开他们的故土,他是下了死命令,对于反抗政令的,他都毫不客气的严厉镇压!
在这件事上总归是要死人的!他,成了辽东百姓心中的活阎王!
他目光呆滞的坐在宽大的帅椅上,无神的仰着头,脸色十分的苍白。
“大帅。”满桂轻步的走进来,他看到熊廷弼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也是极为的难受。
熊廷弼无神的望着屋梁,呆呆的应了一声:“什么事?”
满桂轻叹一声,悲伤的说:“京城来人。”
“哦。”
他动作缓慢的直起上身,双目无神,面色微白的直视着满桂,似有轻松解脱的感觉,淡淡的苦笑一声,“该来的一天总算来了,让钦差进来吧!”
“大帅,”满桂哽咽的双手抱拳,流着泪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知道,今天,熊廷弼就要成为阶下囚了。
“去吧!”
熊廷弼闭上双眼,朝他摆摆手。
满桂出去了,只是弹指之间,田尔耕率领数名锦衣卫进入议事厅,手捧一卷圣旨,威严的对坐在对面的熊廷弼高声道:“熊廷弼接旨!”
他慢慢腾腾的起身,整了整衣冠,挺直了身躯,走下帅堂,面对着田尔耕举起的圣旨,保持着督师的最后尊严,郑重的下跪迎道:“臣接旨!”
田尔耕瞥了他一眼,打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熊廷弼不念先帝旧恩,辜负朕望,悖逆天下臣民之心,畏惧金人兵威,只顾个人生死,冒天下之大不韪,竟敢弃土丢城,实则十恶不赦,朕不容,天下亦难容!着即革去一切职务,由锦衣卫押送京师问罪!辽东事务全权交由内阁首辅孙承宗署理!钦此!”
念完,田尔耕合上圣旨,微微俯身对跪在地上的熊廷弼说:“大帅,圣旨念完了,起身吧!”
说着,他伸出单手将他扶起,沉重的身躯令田尔耕废了好大的劲。这也难怪他,毕竟这么大的事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瘫在地上了,像熊廷弼这样还能撑住门面的人是不多的。
熊廷弼双手并到一块,对田尔耕说:“来吧!”
“这是何意?”他不明的问道。
“上枷锁啊!我现在是罪人。”
“哦,”田尔耕恭敬的回道:“大帅莫怪,陛下多次叮嘱小的,一定要将您安全的带回京城,一路好生照看,不可怠慢。这枷锁是给外面的人看的,没人的时候小的自然不敢给您戴。”
熊廷弼两眼盈眶,朝南弓拜,“谢陛下隆恩,还记挂着罪臣!”
他低声吟泣了一会儿,就随着田尔耕离开督帅府。
在府外,有数百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警戒着,把辽东兵将们隔开。门口,一辆囚车在等着他,远处,李如柏,祖大寿等一批将领们神色黯然的为他送行。
熊廷弼扫视了周围,除了锦衣卫就是兵将,没有一个百姓,往日繁华的街市如今变得十分荒凉,就是冰冷的冬天也没有这么冷清。
百姓们都被强制离开了,他也要被押解回京了,只要他一走,沈阳也就弃城了。
田尔耕悄悄的凑到他的耳边,说:“大帅,时候不早了,请您上车吧!”
他长叹一声,无奈的钻进了低矮的囚车里。
就这样,一个显赫的封疆大吏在一瞬间成为了阶下囚,被数百锦衣卫严密的护送离开了沈阳。李如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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