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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她就让给了妹妹。前日刚又买到一块锦华蝶花绢,正要再做一件新的,绣裙边的丝线用光了,她见当时天还没黑,有家针线铺就在离她家不远的小街上,便出去买,还说顺路给爹爹买点酒,帮母亲捎瓶药油,为弟弟妹妹带包点心。
谁知道就再也没回来。
她是被人扼杀,凶手杀死她后,如图册中所绘,在她颈上系了一条白绢,上面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浪浮女子,故作良家,该杀!
那块白绢,也不是特别白,有点发黄。请了数名懂行人判断,都说是锦华庄的绢,他们的小土蚕绢就是这种成色。
有些负责办案的人依据线索推测,凶手可能是锦华庄的人。
此人正值壮年,平日看似不甚起眼,也不富贵,或曾被娇妻戴绿帽甚至抛弃,或妻子强悍,或曾恋慕美貌女子而不得,于是在前来买衣料的女子中挑选一些特别出众的美人,绘画图册,继而杀之。
接续查案的人将锦华庄的人都查了一遍,还真查到了一个符合推论的——
锦华庄的帐房,廖山。
廖山读了多年书,但跟中了邪似的,一进考场就浑身发抖两眼发昏,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别人嫌他衰,没人肯找他教孩子念书。锦华庄的大掌柜跟他有亲戚,让他过来帮着记记账。
廖山三十来岁才娶上媳妇。妻子漂亮泼辣,天天骂他没用,给他戴绿帽,最后同一个客商跑了。
他平日沉默寡言,不怎么与旁人来往。记账的小房间在二楼,从窗户能看到进出铺子的客人。
锦华庄也预定送货,账册上有客人的住址。
帐房的管事和其他伙计说,廖山平时闷不吭声的,别人骂他几句他也不还嘴,不过有一回,店里的伙计开玩笑,聊到了窝囊男人大忘八之类话题,廖山突然大吼与之撕打,还砸了东西。感觉他是个「心里憋着火」的爷们。
办案的人找廖山问话,廖山满脸涨红,浑身颤抖,大吼大叫,确实很可疑,遂暂时将其关押。
督帅府的兵卒与府衙的捕快同到廖山家搜查,找到了笔墨画具颜料,绢绸和纸张,更有一包女子的衣衫。女衫裙都被利器划成了一道道。纸张与那本画册的纸张一样,有一叠纸上画着蝴蝶花卉图案。亦有凶手绑在第六名少女身上的白绢。
再询问廖山的邻居,邻居们都说,觉得廖山是个老实人,平时除了去店里,也不到别的地方,不与人来往。不过这时一想,也不能确定他一直在家。他走路动静不大,夜里出去也没人知道。
更有老邻居回忆,廖山的娘子经常嘲讽他,确实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外去,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廖山说她跟人跑了。可也没谁看见廖山的娘子是怎么跟人跑了。
廖山的娘子喜欢蝴蝶和花朵饰品,邻居们都记得她常簪着一枝蝴蝶珠花钗,也会穿绣着绣蝴蝶花朵图案的衫裙和鞋子。
查案的人拿着这些物证和记录的供词审问廖山,刚把证物摊开,问了几句,廖山浑身抖了几抖,突然抬起头,哈哈大笑,道,没错,我确实是凶手。
说完这句话,廖山仿佛变了一个人,眼崩红丝,脸色紫中泛青。他咬牙切齿地说,其实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他娘子那个□□。
他说,那***打扮得妖艳,出去勾人,还逞刁口利,他就拿刀把她剁了,切成一块块,有的丢了喂狗,有的丢进海里喂鱼了。
至于那些少女,他都觉得这里或那里与他娘子有些相似。就把她们画下来,一个个除掉,免得她们去祸害别的男人。
桂淳叹了一声:“真是,差一点,就这么结案了。万幸诸位大人英明……”
主办此案的是程柏非常器重的一位史都尉,他一直觉得当下查的这条线不太对。
史都尉看过廖山的供词,都是审问的人先说出图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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