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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眼眶,鹰钩鼻,瞳色发蓝,分明是个洋人。
齐青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认得这个人。
......
李斯特这辈子也算是到过大江南北,见过北俄的白熊,也尝过南海的椰子,被伦敦的灰霾呛过喉咙,也在双屿湾喝过劣酒。
但上一次来津门,他连租界都没踏入过,只是在港口的船上嗅到了一丝纸醉金迷的味道。
这次算是耗了几天时间,一边忙着事情,一边也对津门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这儿不仅能够看到各国风景,也能尝到各国酒水,特别是自己手中捏着的这杯松盛大麦啤酒,别看是荣国人酿造的,但凭借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不管是啤酒花还是小麦,甚至连酵母,都是从比利时进口而来。
所用的水也绝对不是津门最常见的碱度过高的自来水,说不定便是从哪个山上搬运而来的山泉。
能够在大洋彼岸喝到一口最纯正的鲜啤酒,甚至让李斯特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甚至有那么一刹那,他竟然萌生出了在这儿养老的荒诞念头。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来到津门的初衷。
那便是为了完成对天保仔的承诺。
谁让他杀的天保仔,那就回过头来,去杀了那个发布任务的人。
只不过李斯特花了这么几天的功夫,线索还是断在了曾经这座夜花园的老板,方直孺的身上。
这也不怪李斯特,毕竟他对于津门来说是个十足的外人,能够通过蛛丝马迹的线索找到这儿已经殊为不易。
他往上再寻无果,只能往下去找。
好在李斯特曾经去过申城,认识些朋友,所以才能找人报冒名顶替南方武术协会的代表,把主意打到了国术协会的身上。
只可惜这条线索到了巴黎夜花园门口,那脍炙人口的雨中一战便消失了。
所以李斯特这两天总是在这周围踱步,希望能够发现些什么。
以往都是一无所获,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看着街对面那个身上没有一丝心炁波动的普通男人。
虽然只是一个侧身,看不清楚脸,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到对方有着让他无法忽视的威胁感。
他看向齐青崖的时候,齐青崖也扭过头来,毫不退缩地把目光对准了他。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李斯特。
第一次,是在双屿湾,李斯特和天保仔交手的时候。
当时焦疃靠着药剂苟延残喘,和李斯特分别逃跑,齐青崖去拦了焦疃,而天保仔去追了李斯特。
他以为李斯特已经死在了天保仔的手下,毕竟后者可不是什么善茬,李斯特如此设局想要杀死他,又怎么能逃出一条生路?
只能是天保仔主动把他放走。
这样一来的话,齐青崖倒是有些摸不清楚天保仔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不过,不管李斯特和天保仔之间有什么样的隐情,齐青崖都不会允许他影响到了国术协会。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李斯特脸上带着爽朗的微笑,他大大方方的穿过马路,边走边说着,还朝着齐青崖隔空举了一下杯子。
“你应该没见过我。”
哪怕对方身上有着明晃晃58颗心炁指数,但齐青崖仍旧是不卑不亢。
他现在虽然只有三阶心炁,但无论是谁,只要打了他为数不多在乎的几个人的主意,那齐青崖绝对不会退缩半点。
他这句话说的没有一点问题。
虽然齐青崖曾经在浪荡街见过李斯特,但对方那时候全神贯注的和天保仔交手,哪有功夫去管别的事情?
再加上齐青崖当时和现在一样,在雨水炉的特性加持之下,李斯特根本无法察觉到他身上的心炁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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