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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枪响，伴随着枪声的是手枪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张灿勋捂着食指断掉血流不止的手掌痛呼，但常年刀尖舔血的职业生涯让他很快便忍了下来，但炙心的剧痛却让他面色煞白，满头大汗。
姜世诚放下手臂，默默地将手枪收回了腰间的枪套内。
“想死？没这么容易。”他面容平静地说道：“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姜世诚大步流星地走到张灿勋面前将掉在地上的手枪给捡了起来，几个"咔嚓"声后已经上膛的子弹和弹匣全都被卸了下来。
“姜世诚！你别太过分了！”
张灿勋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他低吼道。
“过分么？我不觉得。”
姜世诚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灿勋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要是每一个人犯了重罪都自杀了一了百了，那还要我们检察官作什么？”
在张灿勋恨之入骨的眼神中，姜世诚轻轻摆手。
“带走。”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帐篷，并顺带着点了根烟。
几名搜查官听到命令直接上前架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张灿勋就往外走。
“放手！我自己会走！”
张灿勋左右一晃就震开了两人，随后便昂首挺胸地朝着外面走去。
他知道刚刚那一枪没有开出来，那之后就不会再有开枪的机会了。
并且在听到枪声和子弹呼啸着穿过耳边的声音时，他内心突然就生出了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原来......原来他也害怕死么？
当年面对歹徒身中十几刀都依然英勇战斗的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不仅如此，他在那一瞬间也想到了依旧生死未卜昏迷在医院里的女儿，以及还在国外求学的儿子。
自己要是死了，这兄妹二人又要怎么办？
他要看着女儿醒来，看着儿子求学归来，就算以后不能保证她们的幸福和前程，但在被彻底审判之前他还是能用自己仅剩的权利和资源为一双儿女做最后一件事。
只希望姜世诚能给他这个机会。
但此刻的张灿勋大脑一片浆糊，他想不通，也没法想。
忍着钻心的疼痛，他走到姜世诚身边龇着牙说道：“给我来根烟。”
这时姜世诚才刚刚准备上车。
颇为意外的看了张灿勋一眼，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倒出一根后递到了张灿勋嘴边。
等张灿勋叼过香烟后，他掏出打火机帮张灿勋点火。
凑过脑袋点燃烟头，张灿勋美美地吸上一口，浓白色的烟雾从口中吐出，还未散去就被他重新吸入鼻腔。
一次标准的回龙。
“还是这三千块的烟够劲。”张灿勋叼着烟意犹未尽道。
“张正监自从娶了全会长之后就没再抽过这种差烟了吧？”姜世诚靠在车门上好奇地看着张灿勋问了一句。
“呵呵呵。”
张灿勋转过身子也靠在了车门上，不知含着什么心情地"呵呵"一笑。
“你猜错了，我自从出了学校就没抽过这么差的烟了。”他自嘲地说道，“我自从跪在她公司大楼前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一辈子不会再抽这种烟了。”
“那现在呢，为什么又抽上了？”姜世诚吐出一口烟雾后仰头看着天上朦胧到几乎不可见的星光，喃喃地问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
张灿勋脸色苍白，扭过头咬着牙低声说道。
“如果你觉得是因为我而让你重新抽上这么差的烟的话，那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没得聊了。”
姜世诚丢下手上的烟屁股，用脚踩了踩后便要开门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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