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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战兢兢地升上天空。躲进大塘北边树林里的汉子,借着惨白的月色往村里来。他是杏年,在金坛搞***时来过皇塘,两过家门未入,但知道家里的变故。对松年的死,他是既悲伤又遗憾,读了那么多书,没有为国家做什么有益的事,年纪轻轻在毒品和女色上送了命。生在富有人家,是福是祸真不好说。
此时,杏年披着哀伤的月光,从王燕家的围墙东门进了楼,看见坐在八仙桌旁的王燕,拍一下门,叫一声:“二嫂。”
王燕一愣,抬起头,定睛一看是杏年。多少年没见,变了模样,如今虎背熊腰,个子也长高了些,眉毛浓黑,胡子也多了,满满一下巴,两眼炯炯有神,似大塘的水,似天上的星。身上是白褂黑裤黑鞋,裤子鞋上沾着泥,裤腿被刮破一个口子,撕开的一块布挂在口子下面。
“是你打鬼子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王燕问。
“怕人看见,等天黑外面没人才敢回来,给我点水喝,渴死了。”
王燕倒上一碗水,杏年端起来一仰脖,喉结上下动了几下,一碗水便下去了。王燕赶紧又到了一碗,他坐下又喝了两口,放下碗,抹抹嘴说:“今天从尧塘回来,在尧头墩前面,碰到三个鬼子查良民证,我忘了带了。”
明孝说:“别的不带,良民证不能不带,鬼子老查。”
“我说良民证被小偷偷了,鬼子不信,要搜身,我身上有枪,拔枪打死一个鬼子就跑。”
“还是运气,死里逃生。”王燕说。
“皇塘办一张良民证多少钱?”杏年问。
“一元五角。”王燕说。
“工本费就几分钱,鬼子就是敲竹杠,搜刮民脂民膏。我办的良民证一块钱,放中山裝的口袋里,一换衣服忘了。没想到碰上三个鬼子,我打死一个鬼子,两个鬼子追我,今天多亏一个耥螺蛳的人和一条狗帮我挡住鬼子,我子弹都打没了,只能逃。”
王燕说。:“那个耥螺蛳的是柏年。”
“大哥呀,他怎么样了?”
“他死了。”王燕悲戚地低声说。”
“啊——”杏年震惊又悲痛,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去看他。”
“吃了夜饭去吧,他家里现在人不少,你也饿了,我去给你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