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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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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二 兄弟阋墙(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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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伙子抓住麻绳头,自己抱着牛脖子,把牛头往上抬。小牛前脚悬了空,后脚被麻绳拽住动弹不得,只能声嘶力竭地“哞哞”大叫。曹师傅手举五寸长的铁钉尖刀,从小黄牛两鼻孔中间上方往下钻出一个血淋淋的洞,把熟铁穿鼻杆插入鲜血直流的洞中,带孔的铁杆头露出皮肉后套上小圆铁环,系上牛绳,时间不长,几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汗。

    小黄牛鼻子被穿上铁杆铁环后,又疼又难受,想往外跑,明孝一拽牛绳,它便站住了。牛鼻子上的肉很敏感,一动便割肉似的疼,小黄牛痛苦地垂下头,无可奈何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那是自己鼻子上流下的鲜血,也是自作自受的代价。

    黄昏时分,明孝吃了晚饭,给牛喂了稻草回家,没到大门口就闻到一股屎尿的臭味,越走近大门,臭味越大,自家大门外地上有一堆臭烘烘的东西。明孝刚要问话,詹金秀走出来抱怨说:“应怀中掉茅缸里,把臭衣服扔过来,让你赔呢。”

    明孝怒气冲上脑门,大声说:“赔他个吊!他自己掉茅缸里的。”

    “他说你没牵住牛,小黄牛才乱跑,他是个疙瘩人,这下麻烦了。”

    “不怕他,别理他!”明孝抓点草垫在臭衣服外边,抱着扔到小沟塘的草坡上,他在塘里洗洗手,闻闻还有臭味,回家拿了洋皂到大塘码头上,反复搓洗,闻闻没有臭味才回家。

    月亮升起来了,比较小,弯弯似弓,又似啃得不干净的一瓣西瓜皮,也许自惭其貌不扬,升得比较慢。它不慌不忙在树上地上撒盐泼雪,在河里翻动着鳞光,遛进村民家窗户边,看酣然入睡的人们。村子静悄悄,不过有点诡异,虽然狗不吠猫不叫,但时有猫头鹰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季大明肚子不舒服,好半天睡不着,在床上翻来翻去,老婆骂他,他骂老婆。到下半夜睡了一会儿,肚子又难受,下床抓了把稻草去外面上茅缸,蹲下稀里哗啦拉了一通,觉得肚子轻松了些,用稻草擦了屁股,提起裤子往家走。忽然,他听到一声惨叫,他一惊一愣,站住了,往四下看看,应怀中家的后门开了,一个黑影走出来,往西走到应怀良家后门推门而进。

    “这么晚还不歇着,有什么事?天亮了说不行?”季大明自语一句,走回家去。

    早晨,白日地中出,云雾四下开,村里村外皆光明。

    季大明的妻子挎个篮子去菜地割韭菜,走到应怀中家后门外,才发现没带镰刀,她见应家后门半开着,便推门进去喊:“怀中,借你家镰刀使使。”

    没人应声,她站住了,探头往屋里看,吓得她惊叫一声,差点晕过去。地上躺着一个死人,满脸满身都是血,她跑出屋子,惊恐地大叫:“死人啦!死人啦!”

    应怀中的同父异母弟弟应怀良闻声跑过来,进屋打开前门,屋里亮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了。躺在堂屋地上的是应怀中,他身上脸上都是血,地上还有一滩血,已经凝固变黑。里屋床前躺着应怀中的妻子,也是血肉模糊,尸身已经僵硬,尸体旁还有一把砍刀,应怀良失声痛哭,悲伤地说:“哥哥呀,你死的惨呐,是谁这么狠毒啊?”

    洪金荣来看了看说:“先别动尸体,快去乡里报案。”

    应怀良抹着眼泪上街去了。八点半,乡巡警黄杨来了。十一点多,县里的谷警官带着两个警察也来了。他们仔细勘察现场,收集物证,分别找人谈话,了解情况,摸排案件线索。

    应怀良对谷警官说:“我觉得沈明孝作案的可能性最大,昨天他刚和我哥吵了一架。”

    谷警官拿起地上的砍刀问应怀良:“你看看这把砍刀是你哥家的吗?”

    应怀良看看砍刀,刀柄上有个不太清晰的蒋字,他说:这是王燕家的砍刀,沈明孝就是她家的长工,砍刀都是他用的,警官,我哥一定是沈明孝杀的。”

    谷警官立刻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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