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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年先被关在大市口靖卫团团部,后来得知他是***员和游击队副中队长的身份后,将他移交给江苏省政府军***审处。
军***审处将樟年关进江苏省第二监狱,监室又暗又潮,散发着霉味和尿臭味,不到六平米的地方挤着八个人,晚上躺下连身都翻不过来,樟年受伤的腿已经感染化脓,一碰就钻心地疼。
这天上午,樟年被带到气氛恐怖有浓浓血腥味的刑讯室,屋内西侧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后五把软椅,老女干巨猾的军***审处李道亮处长坐在中间软椅上,右边是戴眼镜的书记员,桌子对面放着一张硬木椅子,椅子下端用铁片螺丝固定在水泥地上。樟年一进屋就被按在硬木椅子上,身后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屋子四周摆放着各种刑具,放着烙铁的炉子里,跳跃着灼热凶恶的火苗。屋子外面,风吹打着窗户房顶,发出虎狼般的呼啸。
李处长四十多岁,身材瘦削,鹰钩鼻,宽下巴,小胡子,戴一副黑宽边眼镜。他盯着樟年看了一分多钟,皮笑肉不笑地说:“褚樟年,我们知道你是良家子弟,你父亲还是民国的功臣,是在阻击北洋军阀的战斗中牺牲的。你是受了赤色宣传的蛊惑误入歧途,才走上反对政府的道路,不过年轻人冲动犯错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谅。”
李处长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晃了晃,继续说:“你只要迷途知返,站到历史正确的一边,在这张悔过书上签个字,把你在丹阳发展的几个党员名字告诉我们,你就可以自由了。”
樟年怒目圆睁,正义凛然地说:“我没有受谁的蛊惑,我走的是正道不是歧途,我一辈子都不会悔过,不会在自己的人生履历上留下污点。你要我发展的党员名单,那更是不可能,那是我的工作,我只能向我的上级汇报,跟你们没有关系。”
“你不要这么急着回答,我们多给你点时间考虑,咱们不伤和气,怎么样?”
樟年坚定地回答:“你想不伤和气,恐怕不可能的,你就是等我一百年,我也不会悔过,你们最好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浪费时间。”
“你们中队长都签字了,你一个手下的还不识相,你比他有文化,还没他识事务,把劳石带进来!”李处长大声叫道。
劳石被推进了屋,他头发散乱,神情落魄,脚有些瘸,脸上的几道鞭痕清晰可见,那可怜样,像一条被打伤后吓破了胆的街头柴狗。他见了樟年,脸色煞白,四肢发抖,身体一下矮了半截,没有了往日的自负和神气劲,而是满脸羞愧和惶恐地低着头,像有过失的学生怕老师训斥。
那天晚上,他和小陈带着队员们坐船渡河撤出村子。上岸才走出两条田埂,就发现后面有追击的敌人。队员们边还击边撤退,凭借夜色掩护,大家都安全离开了,只有劳石连摔了几个跟头,脚崴了跑不快,被敌人追上,成了阶下囚。
他被抓时,才懊悔在雀斑女人的温柔乡里,给他的不仅有快乐还有危险。那晚他与雀斑女人如胶似漆地忙乎,也不知忙乎了多长时间,尽情欢乐后筋疲力尽,睡得死猪一般。听到枪声,他慌乱下床,只觉得头昏脑胀腿发软,没出门就跌了一跤,出门走了十几米又摔了两个跟头,两条腿似乎没了骨头没了神经,软弱发抖不听使唤。
他在监狱里关了几天,才觉得双腿有了些力气,进屋看到满屋的各色刑具,他的腿又软了,身体又止不住剧烈颤抖起来,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没等到上大刑,挨了几鞭子,看到老虎凳和烧红的烙铁,他就吓破了胆,软了的腿再也支撑不住他那没了灵魂的躯体,他像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往李处长脚前一跪,央求说:“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真识时务。”李处长以鄙视的目光看看他,开始审问。他问什么,劳石就说什么,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并在悔过书上签字,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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