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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诸葛亮,我现在连买烟、买盐、买米的钱都没有了。”
“你不是有三个儿子吗?去问儿子要。”
“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穷,一个比一个凶,天天还跟我吵,跟我要钱呢,老四比柏年小三岁,到现在还没讨到老婆呢。”
“我们一样,求多子多孙,谁知多了子孙更苦。”
“我哪能跟你比,你拔根汗毛比我的腰还粗呢。”
“你找柏年吧。”
“我不能老找他,我也不好意思,你是活菩萨,借我两块大洋,就两块。”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可是救急救不了穷。”陈蓉停了一下又说,“你要节俭些,不要赌,少吃点酒,存一点钱,老了要有点老本,在孩子面前手背朝上,比手心朝上好,招招手才有人来,说话才有人听。”
“我知道了。”陈四方说。
陈蓉上楼,陈四方紧随其后,陈蓉从卧室的紫檀木柜中拿出一个钱袋,黄色袋绳在口上打了结。
她刚把钱袋放在写字桌上,陈四方就进来了,他上前伸手抓住袋子说:“这一袋都借我吧,我以后还你。”
“不行!过几天银海交周要花钱呢,我眼下手边也就这些钱。”陈蓉伸手去抢钱袋,两人拉扯中,陈蓉站立不稳,身体往后仰面倒在地上,陈四方也不回头看,把钱袋往衣服里一塞,匆匆下楼离开了。
傍晚时分,王燕从娘家回来,拎着一袋早熟的桃子,刚进村口,便觉不妙,楼里院里传出大人孩子悲切的哭声,苏小辛的嗓音特亮特尖。
王燕快步赶回家,方知是阿婆陈蓉去世了,尸体停在楼下大堂里,柏年松年相向垂泪,柏年很伤心,自言自语地说:“要不是妈收养了我,也没有我今天的好日子,我或许还是个光棍,或许还穷困潦倒呢。”
王燕震惊悲痛,她问哭泣的苏小辛:“我早上走的时候,妈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去世了呢?”
苏小辛说:“要问你呢,妈和你们住一起,好不好只有你知道。”她停了一下,又说,“妈要靠你们过,病了没一个人在家,靠我们还死不了。”
王燕无言以对,觉得胸口难受,她拖着沉重疲乏的双腿上楼换衣服,松年跟进屋,关上门,举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王燕脸上火辣辣疼,接着又是狠狠一脚,将王燕踢倒在大床踏板前,他大声骂道:“***!没事就往娘家跑,你在家,阿娘也不会死!”
“阿娘想吃桃子,我回家——”
松年又是狠狠一脚:“说你的鬼话!是你想吃桃子吧?我要打死你!”
王燕百口莫辩,只能以泪洗面。
他弯下腰,腿压在她身上,用拳头捶打她的头和胸部,嘴里咆哮着:“你这个***!是你把娘害死了,我这辈子都恨你!”
柏年听到了楼板的震动声和打骂声,快步跑上楼,把松年拉出门去。
王燕挣扎着爬起来,蓝色大襟衣服上都是灰尘,她用袖子去擦,嘴角和鼻子流血,她又用袖子去擦,顺便擦脸颊上的泪水,她的头晕晕乎乎,剧烈疼痛的身体要散架似的。
陈蓉去世,王燕很是悲伤,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阿公阿婆,陈蓉说:“松年有骄奢Yin逸的毛病,你要管住他,特别是女色,是他人生中的一道暗礁,弄不好会让他撞得翻船沉没。”
“怎么管?我不敢,也不会,阿娘教教我。”
没有人回答,王燕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丧事后一个月,楼上楼下还是哀伤的气氛,王燕和孩子们还戴着白帽,上下楼梯也轻手轻脚,不敢大声喧哗。
这天上午9点多了,松年还躺在大床上,阳光从开着的窗户射进来,落在干净的杉木地板上,离他的绣花布拖鞋一尺之遥,外面有鸡鸣鹅叫声。陈蓉去世后,再没人能约束松年,他更自由散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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