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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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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 行义而忘利(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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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人声慢慢嘈杂起来,一辆板车拉着棉被盖着的尸体,伴着哭声往这边来,后面跟随着一群看热闹的人们。

    一个身穿孝服头戴孝帽的姑娘跟在车旁,伤心地哭喊着:“娘啊,你死得惨啊!你死了,让我怎么活啊?黑心的当铺害死了我的娘啊……”

    街上的人听到哭声,都围上来看,有的跟着板车往当铺去。

    板车到了当铺门口停住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不太宽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当铺伙计出来赶人,你推我搡,争吵起来。

    老板身着蓝布长衫,头戴黑呢无檐帽从屋里出来,气势汹汹地说:“胡闹什么!把板车拉走,别挡在门口,耽误我做生意!”

    荆芳菲抹着眼泪说:“我娘来赎当,晚了三天,你们就不给,都是我娘心爱的东西,她赎不回来,又气又恨,回家上吊死了。娘啊,你死得惨呐,你命苦啊。”说完,她趴在棉被上嚎啕大哭,那悲声让人动容。

    人们同情荆家母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当铺老板。杏年挤到当铺老板面前,态度严正地说:“人家心爱的当物,晚三天,当铺就不给赎,逼死了人命,你们得负责!”

    老板头一歪,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赎期已过,当然不能赎,这是当铺自古以来的规矩,都不守规矩,当铺还怎么开呢?她要自寻短见,是她自己的事,不服,可以去打官司,可以去县公署告我们!”

    “不给赎,人就不走,你看着办!”杏年大声说,眼睛看着街的东边。高高低低的屋顶上都是白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向阳的一面有少许雪化了,往檐下慢慢滴水。有雪水滴在行人头上,有个脾气暴躁的汉子想骂人,抬头一看,闭上了嘴,他看见穿羊毛皮衣钱老爷往这边走来。

    “什么事啊?姚老板和气生财哪。”钱老爷笑眯眯的走过来,钱悟本跟在后面。

    钱老爷是当地有名的乡绅,街上的房子有一半是他家的。当铺老板见他问话,忙陪着笑脸介绍事情的来龙去脉。

    钱老爷委婉地说:“六十块银元,就押了人家三件贵重的东西,晚三天,就不准人家赎当,有点说不过去。仁义值千金,开当铺是长久的事,有个仁义好名声才行,为这点事吵吵闹闹,还出了人命,不值得。尸体摆在门口,生意怎么做呢?不就是过了三天么,把当物让人家赎了,给几个丧葬费,息事宁人吧。”

    当铺老板沉默不语,如今的事犯了众怒,再得罪钱老爷,今后的生意就不好做了,他看看钱老爷,看看黑压压围在当铺前的人们,两害相权取其轻,无奈地叹口气说:“好吧,看在钱老爷的面子上,让你赎当。”

    荆芳菲点点头,用白手绢擦掉眼泪,眼睛看着板车上的死者,从被子下面拿出赎当的钱袋。

    当铺老板哭丧着脸,大声吩咐伙计:“阿林,收了他们的当票,把当物给他们,少收三块当费,作为丧葬费,快把死人拉走!”

    荆芳菲从屋里拿了当物出来,拉板车的人刚要把板车拉走,当铺老板叫道:“等一等!”

    当铺老板眨眨狐疑的眼睛,走到板车边,掀开被子,看了看尸体的脸和脖子,放下被子,挥挥手,沮丧地说:“快拉走,真晦气!”

    他紧锁眉头,眼露悔恨之光,如捕得一只肥羊又看着肥羊逃脱的饿狼。

    日近中午,气温升高,屋檐下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多了起来,树上有喜鹊叽叽喳喳啼叫,好像谁家有什么喜事。有风筝在蓝天下摇摆,和旁边的老鹰一道看着街里街外的好人坏人。

    荆芳菲提着有当物的钱袋,心情欢畅地跟着板车往皇塘去,把当物送回家后,跟随杏年去棺材铺买了一口黑漆杉木棺材,请人把乞丐老太太入殓,用板车拉到大坟园埋葬了。

    荆芳菲的母亲三件宝物失而复得,喜出望外,她一定要拿五十块银元给杏年做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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