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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史守清一把揪住杏年的衣领,往走道上拉,要把他推出教室。杏年先是双手抓住课桌的桌边僵持着,又在史守清用力时,猛然起身,人往对方面前冲去。史守清身体失去平衡,往后一仰,倒在地上,学生大笑,教室一片哗然。
史守清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爬起来后,朝杏年脸上打了一拳,杏年也怒了,给了他一拳,又伸手推了一把,史守清再次倒地,这次连眼镜也摔掉了,一个镜片碎成三片。
钱悟本趁机上来为杏年抱不平,用黑皮鞋头踢史守清的腿和屁股,还挥拳打他的脸,疼得史守清直喊救命。吴福康看到史守清的鼻子和嘴都被打出了血,忙拉住钱悟本,几个学生赶紧把史守清从地上扶起来,送回办公室。
史守清咽不下这口气,上药包扎后去找校长,要求严惩打他的蒋杏年和钱悟本,否则就到省厅去申诉。
史守清的外甥在省教育厅做事,官职不低,校长怕他真去省里告状,砸了自己饭碗。他为了自己,为了维护师道尊严,也为了安抚史守清,决定惩一儆百,将蒋杏年和钱悟本除名。
告示贴出以后,蒋杏年去找校长说:“这事是我引起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钱悟本没关系,不要开除他。”
校长说:“你别为钱悟本说话,史先生看见钱悟本打他了,小腿就是钱悟本踢破的。”
钱悟本对杏年说:“别找校长了,开除了正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一起去考军校,当兵闹革命。”
杏年高兴地说:“好!传统文化缺乏平等,缺乏法治观念,不念也罢。”
“我们不出去,一辈子就是乡下的土财主,像父辈一样放田收租。”钱悟本说。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走父辈老路,要出去闯一闯。我们去广州考军校闹革命,为国家做事,回家跟家里说一下就动身。”杏年很激动很兴奋,似乎人已到了广州,呼吸到了新鲜怡人的革命空气,两只大眼睛里放出坚强乐观的光芒。
杏年回家一说,蒋贤坚决不同意,他说:“你小姑父就是和北洋军阀冯国璋打仗打死的,上了战场,子弹可不长眼睛。”
“当兵的也没都打死,我上了军校,也不一定上战场打仗,也可以当教员,搞后勤。”
“军令如山,到时候你说了不算!”蒋贤动怒了,脸变成了青铜色。
杏年在家,天天无所事事,心里很是着急烦闷,不是在房间摔东西,就是踢猫踹狗,或是缠着父亲说上军校的事,蒋贤被说得烦了,这一天,他拍了桌子,声音有些粗暴地说:“你要上军校,我一分钱不给你,你自己有钱就去。”
“爸答应了,那好,路费我自己想办法。”杏年高兴地说,他算算路费加食宿的花销,有二三十块银元就差不多了,一个亲戚家借几块就够了。
他先去蒋豆庄大姐家借钱,走进蒋豆庄,就看到大姐家房屋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有古柏、国槐、垂柳、松树、榆树,有的盘根错节、嶙峋峥嵘,有的枝繁叶茂,含绿吐翠。大姐家屋子高大宽敞舒适整洁,古色古香的家具擦的锃光瓦亮,散发出原木和松节油的香味,干净的木地板上一尘不染,狸猫慵懒地伸着懒腰,墙上挂着两幅国画,有一幅是山水,一幅是花草。
毫无疑问,这种不是宫殿,也不是平民人家的温馨气氛,让杏年感到熟悉舒服,然而,此时,却让他厌恶。他了解这些耕读人家,他们品行端正,循规蹈矩,不为非作歹,不自暴自弃,他们反对军阀和贪官污吏,但他们的理想不是献身,只是自保,他们害怕暴风骤雨,视革命为送命,只想几十年如一日,在自家的田园里收获安全,收获温饱,收获舒适。
他们每天在自家的大宅院里,早睡早起,洒扫庭除,隔三差五,有荤有素,平平安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了其一生。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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