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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鼻梁挺直,将来长寿。”小家伙似乎不明白人们的美意,我行我素,当众撒尿,湿了陈蓉的淡黄色府绸衣衫。
家人都很高兴,福生却不开心,几天前就听人们说要送他回家了,他胖胖的脸上没了笑容。亲戚们在吃满月酒的时候,他一个人跑到塘边树林里,爬到一棵苦楝树的树杈上坐着,看地上一滩白色的鸟粪,看旁边榉树上的鸟窝。鸟窝里的小鸟叽叽叫着,不时探出头来,若是以前,他早爬上去,把小鸟抓了,今天他没有兴致,只是呆呆地看着。
九岁的小石头仰面叫他下来玩,他不答应,小石头叫了几遍,他不高兴地说:“不玩!”眼睛依然看着鸟窝。
“你把小鸟抓下来。”
福生没好气地说:“不抓!”
小石头生气了,抓起小土块掷他,说:“不玩不抓鸟,滚回你陈家村去!”
“我不回家。”
“安秀家生了儿子了,你还想赖在这儿,厚脸皮!”
“不要你管!”
“你还凶!野鸡头!”小石头又捡起一块土块,朝树上掷去,这次正打在福生的额头上,福生疼得哭了起来,小石头吓得跑走了。
福生哭了一会儿,从树上下来,看到北塘边陈腊根在钓鱼,便走过去看。
陈腊根十六岁,穿一身破衣服,他斜他一眼问:“小胖,什么时候回家呀?”
“我不回家,我就在这儿。”
“想赖在何家庄呀?”
福生不想说这个事情,走到流水的缺口去看泥鳅,泥鳅顺水下到河里,又逆水游了上去,反反复复、来来往往、乐此不疲。
两个月后,松年笑得很可爱了,家里人都喜欢,你逗他逗,你抱她抱,和他说话,家里天天欢声笑语,福生则闷闷不乐,他从家人的言谈中,知道真的要送他回家了。
这一天上午,蒋贤在牛市里找到了陈四方,他的境况更惨了。身上还是两年前的衣服,只是又多了几个补丁和一些污渍,难闻的气味更重。人更瘦,脸黄得像野菊,皱纹更多了,额头上还多了一块疤,那是一次喝酒醉倒,头碰到石头上留下的纪念。
“我们家生儿子了,你知道吧?”
“知道,恭喜啊。”陈四方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时候接福生回去?”蒋贤问。
“过几天吧,这几天要赶金坛、尧塘,还有导士的牛市。”
“你要没空,我把福生送回去。”
“过几天吧,等我不忙的日子。”
连续四次,陈四方都以赶牛市忙,没空在家推脱。
蒋贤第五次找他,陈四方实在不好再推,他可怜巴巴请求说:“蒋先生,福生就送给你家吧,说实话,我实在养不了,现在一屁股债。”
“说好的事,要守信用,我家有规矩,兄弟几个家里只留一个,把他留在我家,早晚也是要出去的。”
“那就随你家吧。”陈四方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老陈,你有困难,我可以帮你,你的儿子还是你养。”
陈四方理屈词穷,没话可说,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那就明天上午吧。”
太阳西斜,晚霞满天,金光四射,竹暄林动,归巢的鸟啁啁啾啾的叫着。陈蓉坐在门口的方凳上,福生站在她两腿间,脸对脸,给他剪指甲,她问:“想不想家?”
“不想。”
“离家两年了,都不想,不想你爸?”
“不想,他也不想我,也不来看我。”
“你爸忙,他是想你的,让明天送你回去,回家去了,以后上街,来姑姑家玩。”
“嗯。”
次日吃了早饭,蒋贤送福生回家,左手牵着福生的手,右肩背一个包袱,里面有福生的衣服,还有二斤糖、二斤红枣、二斤小麻糕,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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