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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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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九 匠人的江湖(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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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好事,死人也能让你说活了。”

    次日上午,陈蓉对尤梅香说:“我和阿公阿婆说了,他们说季升能来太好了,他是木匠,懂行,刚好帮我家把把关,按匠人的工钱给钱,他有技术,别人也没法攀比,你现在就去叫他吧。”

    尤梅香喜出望外,回去把丈夫叫来了。由于匆忙,吴季升上衣只扣了一个扣子,大裆裤还有一截没塞入裤腰带中,张了个三角形口子,他笑嘻嘻地问:“安吉妈,你找我?”

    陈蓉一笑,指指他的衣服说:“在家睡觉呢?”

    吴季升低头看到了内裤,脸一下红了,赶紧把外面的裤腰塞入裤带中。

    陈蓉把请他监工的事说了,他一拍胸脯说:“你放心,我瓦匠木匠活都懂,他们拆不了烂污,糊弄不了我。”

    “那就麻烦你了,活干多干少你别管,活干得不好你就管,你们两个人都在这里,家里没人做饭,从明天开始,两个孩子就到这儿来吃饭吧。”

    “那怎么行。”吴季升说。

    “两个孩子能吃多少啊,就这样吧。”陈蓉浅浅一笑说。

    墙脚砌到地面上后,进度就快了,砖墙以每天二三尺的进度上升,瓦匠们第一天还蹲着砌墙,第二天便站着了,脚手架也搭起来了,又过了两天,脚手架升高到头顶上方了。

    瓦匠们休息时,吴季升便爬上脚手架,一段一段检查砌好的墙和抹的灰浆,有不直不平厚薄不匀的,他便叫人返工,瓦工们都烦他恨他,骂他:“无子孙(吴季升),绝户头。”话传到吴季升耳朵里,他不以为然地说:“咒也没用,一咒十年旺,老子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这天傍晚,太阳似一滩血,落在天边一尺高的土地上,没多久,那摊血干涸了,西方的天空变成一片粉黄色。

    木匠们都已收工,没有了拉锯凿眼刨木的噪声,瓦匠作头乔德明从脚手架上下来,喊一声:“收工了!”瓦匠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陆续下到地面,用稻草或旧布擦净瓦刀和刮子。他们的工具从来不洗,说是祖师爷传下的规矩,瓦刀刮子不能洗,一洗就把生意洗没了。

    吴季升爬上脚手架检查,西墙北段有二丈长的地方,砌的砖上没有抹灰浆,也没盖砖,他低头朝下大声喊:“乔师傅!这一段墙没抹灰浆!”

    蹲在地上擦瓦刀的祁连顺站起来,眉头紧皱说:“明天再说吧。”

    “***!就怕耽误了晚饭,上去把灰浆抹了再吃饭。”乔德明骂他,祁连顺无奈,拿着刚擦亮的瓦刀刮子,爬上脚手架,怒气冲冲的对小工喊,“上灰浆!”接着,他又说了一句,“狗拿耗子的东西!”吴季升听到了,嘴动了动没有说话,继续检查新砌的墙。

    次日上午,吴季升听到木匠师傅叫负责采买的李庄,上街再买二十斤铁钉,他叫住李庄说:“你别去,钉子够用了。”

    “可是,木匠叫我去呢。”

    “你等一下,我和安吉妈说一下。”他找到陈蓉,说了自己的想法。

    陈蓉说:“不是说裁缝不偷布,木匠不偷钉,要死老婆吗?有的匠人信,买就买吧,让木匠拿点钉子回家,让他们心里踏实。”

    一个月的时间,横的竖的一道道墙都砌到了顶,木匠们也把柱梁竖起架构好,贴墙的柱子被墙中伸出的铁皮包住,桐油油过的梁柱闪着光亮,散发出桐油味和木香味。

    上午十点,天气晴好,微风拂煦,喜鹊在树枝喳喳叫着,狗在树下远远看着。楼墙内外聚满了人,等待上中梁时,抢馒头、团子、年糕、铜钱和糖果,当地人称之为抢梁,这是起房子人家与大家同喜同乐的活动。

    此时,中梁搁在中屋的两张长凳上,中梁中间贴着一个大红福字,两端拴着麻绳,站在山墙上的两个木匠拉着绳头,准备往上拉。大师傅穆绍佑腰带上别把斧子,顺梯往上爬,看到下面有些瓦木匠也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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