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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贤赶紧爬起,从竹林往下跑去,他不敢走山路,怕撞上土匪,沿着山坡走直线,没路便躺着往下滚,滚到山坡底下,衣服被树枝竹根划破了,手心手背也蹭破了,流出了血,胳膊也受了伤,刀割般的疼。他不敢停留,看了看太阳,辨别一下方向,沿大路往城里跑去。
跑了一段,有马车经过,他拦下马车,和留着灰白胡子的马车夫说明了情况,那人让他上了车,马车夫连甩几鞭,马车加速往城里奔去。马车颠簸着,蒋贤感觉像大风暴中坐着一只小船随海浪起伏。他心里着急,催促说:“大伯,麻烦再快点。”
“再快,车就要散架了!”
“麻烦把我送到府衙门口,我多给你银子。”
“你要救人,不用去府衙,我送你到保甲局,他们管抓土匪。”马车夫内行地说。
时间不长,马车停到了保甲局门外,蒋贤跳下马车进去报案。李管带让他带路,领着十几个练勇上山抓土匪救人。
他们赶到竹林寺,土匪已经逃之夭夭,寺内扔下五具尸体,有的身首分离,脑袋与肩膀隔了二尺多远,有的脖子砍断了,仅有一点皮连着,可见流血的血管和食道,地上是凝成了黑色的一滩一滩的血。
蒋贤看到这些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由悲痛落泪,一道说说笑笑上山的同伴,即将一道进入考场的考生,如今已经阴阳两隔,他们的家人,还等他们归去,还等着他们科考顺利的好消息。
返回途中,夕阳低垂,巨大的岩石和大片的树林竹林,在山道和草地上投下无数长长的暗影,山峰顶上那朵白帽子似的白云,也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回到房间,他除了胳膊和手腕疼,还觉得头疼,他对同屋的考生王凯达说:“我奶奶可能去世了,我爷爷去世时,我头就这么疼过。”
“还有这样的事,也太神奇了。”王凯达放下书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据说古时候的人,是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的,后来老天爷改了章程,人们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要改?”
“因为人们知道死期,就不干活了,就混吃等死。改了以后,人们不知道死期,就一直要干,一直干到死。”
“改了好,省得倦怠,也省得害怕,等死的日子,如判了死刑的人,是度日如年的。”
府试考三天,考三场,每天考一场,天亮进场,天黑离场。一人一个五尺见方的号舍,三面有墙,一面敞开,里面有一桌一凳一马桶,考生考试和吃喝拉撒都在号舍里面。
蒋贤因为在南山逃跑时摔伤,手腕和胳膊都疼,磨墨和写字手腕和胳膊都疼。他只好改用左手磨墨,写字时咬着牙忍住痛,疼的厉害就停一下。让他伤脑筋的是两个隔壁考生,左侧一个拉肚子,可能太急了,没坐上马桶就拉了。考官也不让他换衣服,臭气熏得蒋贤头疼。右侧的考生,花钱买了考题,又花钱请人答题。他拿出来抄答案时,被考官发现,审问时,他又左右乱咬。考官便按图索骥搜查,要蒋贤脱了衣服搜身。
蒋贤很生气,拒绝脱衣,胖胖的考官盛气凌人地嚷道:“不脱衣服就出去!就别考了!”
蒋贤无奈,只好含泪脱衣,让考官搜身搜衣,掀马桶盖看,他穿着裤衩站了十几分钟。
考前,考官说:“第一场考《四书》,文章四篇,每篇一道题,共四道题,《论语》《孟子》两道题必做,《大学》《中庸》二选一。第二场考《五经》,每经四道题,共二十道题,考生只要在《诗》《书》《易》《礼》《春秋》五经中选一经来做,也就是只要做四道题。
蒋贤因为头疼耳鸣,没有听清,他按照八股文格式:下笔,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后股、束股,吭哧吭哧做了二十四道题。累得头昏脑涨,胳膊手腕酸痛,吃饭时,筷子都拿不住。同屋的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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