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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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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又去江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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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荷,她同意,我就娶乔秀,她不同意,我就谁也不娶,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人家要笑话的。”

    “我不管人家怎么看。”

    九贞无奈,只能寄希望于亡灵了,她情绪低落地说:“犟头,拗得不行。好吧,你问了西荷再说吧。”

    乔秀十七岁,个子高挑,身段柔美,头发乌黑有光泽,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像清澈幽深的水潭。她走在街上,总吸引好多男人贪婪的目光,像蜜蜂见到一朵硕大的鲜花。

    她漂亮能干,却嫁不出去,因为她是堕民的女儿,祖先的罪过,让这个族群备受歧视。

    据说南宋金兵南侵时,守将焦光赞率部不战而降,金兵退后,焦光赞为世人所不齿,他及部下被贬为堕民,永远不得入士农工商之列,成了社会最低下的阶层。

    这些堕民虽非同姓,形如同族,聚居一处,在宁波,绍兴,松江,苏州四地有堕民村数十个。他们都是内部通婚,从事贱业,如收旧货、剃头、演戏、帮佣、轿夫等等。

    乔秀家原在宁波,乔秀的父亲剃头,母亲当佣人。母亲帮佣的那人家,大儿子是个好色之徒,看乔秀母亲漂亮,乘她喂猪食时,把她按在猪屋地上。乔秀母亲拚命反抗,折断了大公子下身那个东西,折断处血流不止,大公子最后失血过多死亡。一家人吓坏了,连夜逃亡,一路逃到皇塘,在横街上租一间小屋过日子。

    在皇塘和周围地区,地位最高的是祖祖辈辈的当地人,似乎美德和幸福就在这些人家的窗前屋后徘徊;其次是附近县乡迁来的人家,再往下是江北人、外省人,堕民则是最低。

    人们觉得,贱民就和愚蠢卑鄙差不多。时代和环境的风气,使乔秀一家人倍受当地人的歧视。

    动身那天,天色灰暗,密集的雨云自以为是地膨胀着,大团大团的乌云肆无忌惮地蔓延。过了奔牛,风越刮越大,眼看要下大雨,春北和乔秀赶紧跑到路边一户人家猪屋避雨。

    狂风龇牙咧嘴呼啸着掠过原野,大地惶恐颤抖,大树被狂风刮倒,好多草屋屋顶被掀掉,茅草芦席如羽毛一般在空中飞舞,鸡窝猪屋牛圈的土墙被刮倒,鸡牛羊猪惊慌失措到处奔跑。

    闪光劈开云团,雷电接着轰鸣,大雨倾盆而下,落在稻田里,落在河面上,形成无数大大小小涟漪。

    春北和乔秀避雨的屋顶被狂风刮跑,二人衣服瞬间湿透,春北搂着冷得瑟瑟发抖的乔秀,无可奈何地站在暴风雨中,像从河里捞上来的两个水葫芦。

    面对洪流倾泻般的暴雨和天崩地裂般的雷电,两个人都有些害怕,又都心情有些激动兴奋,眼睛凝视那急密的雨网,既盼着暴风雨快快过去,又都希望多拥抱一段时间。

    大雨下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渐渐停了,铁石心肠的风很有些凉。他们换下衣服烘干,吃点面饼继续前行。

    经过四天跋涉,傍晚时分到了湖东镇,淅淅沥沥的雨还是下个不停,像老母牛撒尿,断断续续没完没了。

    他们想找个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去陈家村,可是街上仅有的两家客栈客满,连加床都住了人。

    二人很是焦虑,顶着小雨从东街往西街走,两边店铺多数已经关门,有几家门半开的,微微摇曳的灯火,善良地射出彩虹般的扇形光环,照到潮湿泥泞的街道上,让行人能看清坑洼和泥水。

    两边的屋檐往下滴水,水落在砖石的小坑里,发出音质浑浊的叮咚声响。

    在镇西的一个茅草棚屋里,有孩子清脆的哭声传出来,春北把装着纸钱的布袋递给乔秀说:“我去看看,能否借宿,你在廊下等我。”

    他踩着泥水,走到那人家门口,往里一看,便知是个很穷的人家,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两张板凳,一盏油灯搁在桌上,火苗很小,随时可能被风吹灭。

    一个四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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