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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过去,冬天来了,天气冷了,村里的杨树柳树的叶子都黄了。
大风一吹,黄叶望风披靡纷纷落地,落叶后的树木只剩下粗糙龟裂的树干,有点像***衣服睡觉的老人,半夜做噩梦时蹬掉了被子,露出没有遮护的身躯,在冷风中感到阵阵寒意。
这天早上,大雾,老话说,秋雾雨冬雾雪,下午便开始下雪了。雪初降时,小雪粒如撒盐一般落在房子和地上,一个个弹跳着,发出吱吱格格的声响。
雪粒过后,是芦花柳絮般的小雪花,一小片一小片,稀稀落落,一沾地就湿了消失了。慢慢的雪花变大,飘飘洒洒漫天飞舞,落在屋顶上和土场上,落在草丛和树枝上。
没多一会儿,田野里草地上都白了,岸沟和田垄的边框都白了,房顶屋头戴上了白帽。蒋康站在门内,看外面纷纷扬扬的雪,欣喜地说:“瑞雪兆丰年,好雪啊!”
胡长秀头顶着雪花,小步走到门前,对蒋康说:“又有人在小沟塘边放茅缸了,你不去看看?”
蒋康一愣,问:“谁家?”
“你出去看。”胡长秀说,她拍拍衣服上的雪,转身走了。
蒋康走出大门,雪花落在脖子上,凉凉的。他朝小沟塘看去,塘西边白圆圆家茅缸的北面,洪星江正在用锹挖坑,身边放着一只一人高的紫红色大缸,有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和缸里。
蒋康好几次和村上人说,茅缸安在小沟塘边不好,虽然男人上茅缸、女人倒马桶刷马桶方便,但气味不好,天一热就臭。
小沟塘在村子中间,两边都是住家,男人蹲在茅坑上拉屎也不好看,有的女人不好意思看,上码头都要绕行。以前已经安了的也就算了,没安的就不要再把茅缸安在小沟塘边。
没想到洪星江不听话,明知故犯,又要在小沟塘边安放茅缸,他带着一肚子火走过去,洪星江看蒋康过来,停止了挖土,讪笑着看着蒋康。
蒋康气冲冲地说:“我说过的,茅缸不要埋在小沟塘边上,你怎么还在这里安茅缸,安到别的地方去吧。”
洪星江有些不服气地说:“小沟塘边有十几个茅缸,别人能埋,我是外来户,就不能埋。“
“不是当地户外来户的事,那些茅缸是以前埋的,新安茅缸就要埋在村边上,省得村里臭烘烘的,你要没地方,我给你找个地方。”
“好吧,我就等你找了地方再安放,雪大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家吧。”
蒋康看到洪星江扛着铁锹往家走,很是欣慰,也拍拍身上的雪花,在门口跺跺脚上的雪,走进家门。
过了一会儿,雪下得更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如团团棉花只只白鹤条条玉带,令人眼花缭乱。
早上起来,屋里特别明亮,外面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蒋康拿着木推铲到门口铲雪,抬头往小沟塘看去,看到洪星江露着黄白屁股,蹲在茅缸上,嘴里往外冒出热气。
原来,昨天天黑后,洪星江还是叫人帮忙,把自家的茅缸埋了下去,蒋康气不打一处来,真想过去,一铲把他推入茅缸中。
九贞说:“村子不大,什么花头精的事都有,人口不多,什么样的人都有。”
“别的村也差不多,百姓百心。”蒋康说。
“你要说说,该管得管,大家都当老好人,风气就坏了。”九贞说。
“靠一个人管不行,得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祠堂的大家族有宗族家训,我们村没有大家族,得有村规民约。”
蒋康原先想衣食足,知荣辱。村上人家吃饱穿暖了,村风民俗就好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有点一厢情愿,想大家富不可能,想富了人的品德就好,也不一定,该做的事还得做。
殷火利上码头洗脸,经过蒋康家门前说:“你对胡长秀太客气了,她菜被偷撒泼骂街,就该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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