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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皮包骨,这两天又病了,不肯吃糠菜粥,要吃肉,夫妻俩没钱买肉,又担心小儿子饿死,便商量把女儿杀了,没想到悄悄话让女儿听到了。
春北看看小女孩,瓜子脸,大眼睛,肤色也好,长大了肯定是个漂亮姑娘,这狠心的父亲居然为了小儿子吃肉,要把她杀了,他很是气愤,斥责那男人说:“你这当爹的,怎么这么狠心!把她卖了,也比杀了强啊。”
“卖,这年头谁买啊?”可怜的男人抹着眼泪说。
春南把口袋里仅有的半两银钱掏出来,放到男人手中说:“你拿着,买点肉买点粮。”
男人感激地接过。春南又说:“你要卖女儿,我帮你找买家,过几天我们来。你可不能杀你女儿,杀人犯罪,我们要到官府告你。”
男人点点头,不啃声,春南低头对女孩说:“你爹说着玩的,别害怕,跟你爹回家。”
兄弟俩看父亲领着女儿往家走,这才迎着太阳,继续赶路。
进入皇塘境内,已是中午,太阳当头,天气暖和,身上衣服也快干了,心里也暖和了。
兄弟俩在陈家村听到不少谣言,有说长毛杀人如麻,江南有的村子人都被杀光了,晚上做梦时常是家人被杀的场景,一路上也是提心吊胆,看到路人,二人都是心潮激荡又欲言又止,如古人所言: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到村边,已是下午一点,两人光着脚,脸上胳膊上被蚊虫咬得青一块紫一块,两手空空,叫花子一般,春南还袒露一个手臂,扎着布带,他自我解嘲说:“出去像逃兵,回来像伤兵。”
他们先看到自家的屋脊和西墙外的大杨树,心里顿时充满了暖意和幸福感,多少次在梦里梦见,如今就在眼前。
他们走过自家麦田间的田埂,两块麦田都没种麦,一块大些的,种的是秧草,又名红花草。秧草三寸多长,密密的绿绿的小圆叶子,远看就如秧苗田。小一点的田地里种的是山芋,出土的苗有五寸多长,尚无藤蔓。
春南心里踏实了些,他说:“田里种着东西,家里有人,种秧草和山芋,省工,这两样东西长得快,能当菜也能当粮。”
二人走到村口,看见了殷火利,春南上前打招呼,殷火利大吃一惊:“是你们啊,回来啦,怎么这样?”
春南笑说:“一言难尽,有时间再说。”
“回来就好,你爸妈天天到村口看,上午一趟,下午一趟,见到逃难回来的就打听。你爸妈头发都急白了,你们再不回来,你妈要急死了,你爸都要去冈北找你们了,这下好了。”
“我家人怎么样?”春北急切地问。
“你爸妈还行,春桃不知怎么样,春东春西好像打仗打死了。”
二人听了,很是痛苦悲伤,眼泪流了出来。站了一会,等心情平静些,用手背抹去眼泪,才往村里走。
二人走进家门,蒋康和九珍是又惊又喜又悲,虽然两个人又黑又瘦,叫花子一般,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大家喜极而泣,九贞抱着春北大哭起来,别人也泪水汪汪。蒋康抹着眼泪,有些哽咽地说:“还没吃饭吧?饿了吧?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春南摸摸瘪瘪的肚皮说:“饿得像狼了,前后肚皮贴一起了。”
九贞说:“刚好有剩饭,我来炒米饭,蒋康你烧火。”
二人到厨房,蒋康坐到灶下圆石凳上烧火,稻草火呼呼舔着锅底,火星子开心飞舞。
铁锅烧热,九贞放入油、盐、酱油、葱花,又打了四个鸡蛋,是以往的一倍。鸡蛋炒半熟后,她把一盘中午的剩米饭倒入锅中,米饭粒发出“滋滋”的声音,屋里弥漫着油烟气和炒米饭香,烟气缭绕中,可见九贞脸上洋溢着笑意。
时间不长,两大碗米饭炒好,蓬蓬松松、粒粒金黄、油光发亮,炒碎的鸡蛋如无数朵桂花散落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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