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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站到板凳上,手伸到二梁缝里取出一把蓝布包着的刀。那是他学铁匠时,郝师傅送他的一把好刀。
看到闪着寒光的尖刀,他又想起家破人亡的郝师傅一家,心中又悲伤起来,心想,什么时候刀就用来切菜做菜,不要用它防身和杀人就好了。
他从井中吊了半桶水,把磨刀石搁在园中水桶中,随着一串小水泡升起,磨刀石在水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待磨刀石吸足了水,他端张板凳,搁在枯死的杨树旁,从水桶中取出黄色磨刀石,搁在板凳头上,人坐在板凳中间,开始一下一下磨刀。身子随刀前倾后仰,阳光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磨刀石与刀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他正磨十几下,反过来再磨十几下,他要把刀磨得快些送给大金。
昨晚,他看了一眼大金的刀,发现尺寸长了些不便隐藏,钢似乎也不是太好,刀刃上还有一个豁口。
他翻来覆去磨了半小时,用大拇指试试刀刃,还没有毛毛的感觉,又继续低头磨刀,直到有了锋利的感觉,才用旧布擦去刀上的污迹,找了根小树条,一削即断,如削菜帮子一般,他用那块蓝布把刀包好,搁在后屋桌上。
蒋康到前屋搞卫生,看太阳快居中了,才去后屋。他挪开米囤,拿开两块木板,叫大金出来,把磨好的刀送给他。
大金看了看,手摸摸刀刃,连连夸赞好刀。蒋康说我回去了,吃了晚饭来,你那里也别去,长毛要抓你,正在到处搜查。
蒋康回到家,吃了饭,人便犯困。昨晚没睡好,他上床后,一觉睡到天黑,暮色已抹去最后一缕晚霞,天地一片苍茫。
他起床后,便吃晚饭。白圆圆来了,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的是刚出锅的韭菜鸡蛋馅饼,散发出香味。
她把布袋放在八仙桌角上说:“麻烦你带给大金。”
“没问题,我吃完就走。”
白圆圆忧心忡忡地说:“我晚上做了一个梦,很不吉利。”
“你做的什么梦?”蒋康问。
“我梦见大金在一个寺庙里,被人绑在一棵桃树上,几个坏人拿着刀要杀他。”
“梦有时是反的,梦见寺庙,又梦见桃树,还梦见有人要杀他,这个梦说明他能死里逃生。”
“你这么解梦,有什么根据呢?”
“南北朝时候,有一个叫顾琮的官员,犯了罪被关进监狱,他担心被杀,十分忧愁。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他母亲身体的下身,顾琮认为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很是害怕。
和他关在同一个屋里的人说,你恐怕可以免掉死罪了。顾琮问为什么?那人说,你母亲的下身,正是你出生的道路啊,见到生路是大吉大利啊。
果然,没多久,皇帝派人复查他的案件,查明是被人诬陷,宣告他无罪,就把他放了。
你看到大金被绑在寺庙的桃树上,说明他有可能死(寺)里逃(桃)生。”
“要是那样就好了。”
白圆圆回家,蒋康三口两口吃完晚饭,也没洗脸漱口,便提着装着馅饼的布袋往街上去。
夜色如不断研磨的墨愈发浓了,散落在夜空中的星星,显得闪烁明亮,村庄房屋如天黑便困的老人,无精打采地呆立着。
青蛙在水塘边叫着,时而跳入水中,“扑通”一声,吓得杨树上的乌鸦也“呜哇、呜哇”惊叫两声。
迎面有风吹来,带着田里晒干的粪味和腐草的臭气。
到了饭店门口,蒋康把锁开了拿在手上,没有马上开门进屋,他看到旁边墙上有一张新贴的告示,便走过去看。借着对面药店射出的灯光,看到是清军的一张告示,写有“晓谕官民”、“肃清发匪”等话语。他想,这大概是大金趁天黑,刚出来贴的。
有巡夜的太平军士兵走过来,脚步声很响,肩上扛着长矛、大刀。蒋康忙走进小巷,推开园墙小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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