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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讲一下。”春南拿起书,看着用毛笔划了黑线的字词说,“寤生,出生时脚先出来,就是难产——”。
“先生,武姜生庄公,你也没看见,怎么知道是脚先出来?”坐在中间第三排桌子的陈青山嬉皮笑脸地问,他十二岁,是陈老爷的大孙子。
没待春南解释,坐在靠窗第一排的陈青海,一脚踩在板凳上,一手搭在膝盖上说:“先生,你教得不对,韩愈说,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你应先讲句子。”
“字词都不懂,怎么讲句子呢?”
陈青海一本正经地问:“先生你多大岁数?”
“我二十二岁。”春南回答。
“你二十二岁,你怎么知道一千多年前的事呢?凭什么说武姜生庄公,就是寤生呢?”陈青海手拍着大腿说。
学生们哄堂大笑。
“这两个字以后再说,我先说别的。”
“那不行!不说清楚不是误人子弟么?两个字都讲不清楚,你来教什么书啊?”陈青海不依不饶地说。
春南对学生的恶作剧有点恼火,想发火但他忍住了,想着如何往下教。
陈老爷两手背在身后,出现在教室门口,对陈青山、陈青海两个堂兄弟训斥道:“你们别捣乱!蒋先生说得是对的,你们好好听讲!”
陈老爷从背后拿出一把戒尺,对春南说:“我给你送戒尺来了,不听话就打板子,不打不成人,板子底下出好人。好,你讲吧,我走了。”
春南看那戒尺,长约二尺,宽二指,是用老毛竹靠根部一段削制而成,并且打磨得很光滑。
他把戒尺放在讲台上,刚要说话,最后一排的陈大牛又说话了:“先生,古人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话是不是说错了?”
陈大牛十七岁,也长得像公牛一般又高又壮,他岁数最大,也最会寻衅闹事,他看到桌上的戒尺,要试试新先生敢不敢用。
“怎么说错了呢?”
陈大牛大腿劈开,一条腿伸到走道上,眼睛看着先生的青布长衫说:“人活七十古来稀,树活千年平常事,是不是说反了,应该十年树人,百年树木。”
春南说:“古人说的树人,是指教养出君子之人,需要百年,三十年为一代,第一代是识字之人,第二代是明理之人,第三代才能成为有学问有修养的君子之人。”
陈大牛翘起二郎腿,身子一歪说:“到我孙子才成人,我还学什么?我还没娶马马呢?”
陈大牛说的是当地方言,又引起哄堂大笑,有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的人开心地拍打着桌子,没人再看书念书。
十六岁的陈绍禄也是不爱念书、爱胡闹的人,他用弹弓敲打着桌子,眼睛斜着陈大牛,也用方言嚷道:“我看你就没出息,说话不上道,歪里斜歪的。”
陈大牛生气了,骂他:“你个拖油瓶子!你给我闭嘴!别跟我老三老四的!”
陈绍禄也不示弱,反唇相讥说:“你也不是好东西,一个野种!老子就要说,看你能怎么办!”
“你也敢叫老子!想爬老子头上撒尿,我揍死你!”陈大牛抓起砚台向陈绍禄砸去,陈绍禄用手一挡砚台掉在地上,墨汁撒了一身,陈绍禄操起弹弓,安上干楝树果,拉开后松手楝树果飞出,打在陈大牛的瓜皮帽上。陈大牛头被打疼了,骂骂咧咧地从座位上下来揪住陈绍禄的辫子,拎起来往桌上磕。
陈绍禄挥拳打陈大牛的肚子,陈大牛又把陈绍禄拖到走道上,挥拳打他的头和身子,边打边骂:“今天打死你这个拖油瓶子!打死你这个臭嘴!看你嘴凶还是老子的拳头硬!”其他人起身看热闹,大喊大叫,课堂大乱,喧哗之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别打了!别打了!都坐下!”春南大声喝道,上前把二人分开,陈绍禄鼻子流血,陈大牛脸被抓破,有几道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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