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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了几天,沿路乞讨,风餐露宿,满面风尘。
这一天,下着小雨。春南原想走到一个大些的集镇,找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走到傍晚,他改变了主意。
也许吃的是残羹冷炙,又淋了雨着了凉,肠胃出了问题,一路上拉了几次肚子。人也感冒了,衣服都穿上了还是觉得冷,呼吸不畅,老打喷嚏,老流清水鼻涕,胃在翻江倒海,头晕目眩,两腿沉重酸痛,每走一步都要耗掉一部分生命力,再没力气走路,便决定就在前面的村上找个地方过夜。
村子东头人家,有一个牛圈,挂张草帘子当门。
春南进牛圈看了看,靠墙角的木桩上拴着一头老母牛,瘦得大骨头露在外边,另一个角落是一堆牛粪、一个大粪桶,还有一个大粪勺是接牛屎牛尿用的。
靠门有一块空地,可以打一个地铺,他对春北说,“你在这儿,我去和主人家说说,借他家牛圈过一夜吧。”
男主人四十岁光景,瘦长个,秃子,长脸,凹入型下巴。他正在家编竹篮子,地上是一堆竹篾。
他打量了一下萎靡不振的春南,知是逃难的,说:“谁没有遭难的时候呢,要住就住吧,就是牛屋漏雨,没门,晚上冷。牛要拉屎撒尿,有臭味,你们不嫌弃就好,我给你们拿几捆稻草过去。”
“让我们住,就很感谢了,稻草我拿过去吧。”
男主人起身,到灶屋拿了四捆稻草,春南接过,拿到牛圈。春北解开铺好,把带的蓝底白花被子铺开,让哥哥躺下休息。
春南感觉头沉重而且混乱,身上不舒服,有点怕冷,腿僵硬得像老牛的犄角,翻来覆去好半天睡不着。睡着不久便发烧了,烧得头痛欲裂,迷迷糊糊。屋里臭味很浓,牛在反刍咀嚼,粗大的食管不断有吞下的草料返上来,咕噜声音很大。
半夜,老母牛“哞”的一声,春北被惊醒,听到老母牛“许许”撒尿声,忙起身端着大粪勺去接尿。老母牛一泡尿尿了一大粪勺,他端了倒入大粪桶。回到被窝,发觉春南身上很烫,如火炭一般,好像是病了,他很是着急,推推哥哥发烫的身体,大声叫:“哥——哥——”
春南听到春北叫他,感到口渴,便说:“水,我要喝水。”
“没热水。”
“就凉水。”
“急急忙忙忘了带碗盆了,只有一个水杯,我去主人家看看,看有没有热水?”
“深更半夜,别打扰人家,就用大粪勺,洗洗就行了。”
“我去舀水,你等着。”春北忙穿上衣服,双手端着大粪勺出门。
外面黑乎乎的,冷风嗖嗖,下着细雨,他打了个寒颤。小河有点远,他一步一滑走到河边,揪了把岸边的茅草,把大粪勺里边用力洗了洗,端了一大勺清水回到牛圈,水只剩下半勺。他用杯子盛了水,送到春南嘴里,春南喝了一些水,说:“你睡那一头,别传了你,两人都生病麻烦了。”
天亮了,春南还是高烧不退,浑身骨头酸痛,脑子里似有飞鸟盘旋,春北问他想不想吃东西,他虽然不想吃,但为了虚弱的身体能好得快一点,还是低声说:“想喝粥,给主人家点钱,请他家烧点粥。”
春北拿了些碎银子去主人家,屋里有一股新鲜的烘烤饼子的香气,女主人听说要粥,冷冷地说:“有昨天剩的,端去喝吧。”
春北把碎银子放在桌上,接半盆冷粥端回牛圈,倒了一碗端给春南,春南喝了两口,说:“馊了,你也别喝了,别吃坏肚子,倒了吧。”
春北端起盆,将馊粥倒进粪桶里,男主人进来给牛喂草看见了,满脸不高兴地说:“你们不吃也别倒粪桶呀,我可以喂猪啊,真是要饭还嫌饭馊!”
春北要说话,春南拉拉他的裤子,对男主人说:“我伤风了,没力气,还要住一天,按住店一样给钱,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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