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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前往常州。”他故作轻松地这么说,刚才在总兵府他说的是要与丹阳共存亡。
女人们不再说什么,回各自房间收拾行李财物。永梅沮丧的心情如阴雨绵绵的黄梅天,湿漉漉的没一点**处。
春东帮着装箱打包,看到永梅眼含泪水,说:“这几年只顾打仗了,一次也没陪你出去玩。丹阳好玩的地方不少,延陵有季子庙,庙周围有上百口沸井,整日井水翻腾,滚浪有声。陵口有南朝齐粱二代八个帝王陵墓,墓前神道有石天祿。这东西只有丹阳有,独角三翅四足五爪,屁股眼大,放屁如打雷。”
永梅破涕为笑,嘴角拉开,她哀伤地说:“你就哄人吧,我和你说,我们走后,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爸,跟紧点,保护他,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你放心,爸是福将,不会有事。打败了长毛,你们就回来,我陪你去陵口看天禄,看看屁股眼大不大。”春东故意诙谐地说,想让妻子精神放松些。
他觉得屋内空气浑浊沉闷,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闻到了院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潮湿气味。火红的太阳快据中了,几片灰白的云彩,点缀在紧张而惶恐不安的天空中。
吃了午饭,县衙的两辆马车到了院后门,一辆装行李,一辆载人。章总兵送他们上车,春东送他们出城。
马车出东门后,左拐上了往江边的大道,春东勒住马与车里人告别。走了一会,永梅回头看,春东在马上一动不动,像一个木雕,又像一座纪念碑。忽然悲上心头,眼泪如泉水般涌出眼睛,此次一别,不知还能相见否?她充满怜爱和担忧地挥挥手,春东也挥挥手。马车辘辘向前滚动,渐行渐远,一双双流泪的眼睛由大变小,成了几个亮点。他再挥挥手,车帘已放下,人已不见,只看到远处滚滚东流的长江。他想,丹阳这个历史名城,守着长江,挨着运河,因水而生,因水而兴。历经三千多年沉淀,逐步成长为丰饶富庶、文化兴盛、崇文尚教的江南明珠。明天一战,不知还能保全否,他感到沉甸甸的责任,也为命悬一线的古城忧心如焚。
次日,也就是咸丰十年(1860年),闰三月二十九日。
东方刚亮,随着震天动地的号炮声,太平军各军、师便吹响了“鸣-嘟嘟”“鸣-嘟嘟”进攻的号角声,几百个战鼓猛烈敲打,声音震耳欲聋,攻城战斗再次打响。
无数鸣嘀的火箭,带着火苗向城***来,有几处民房着火,冒出滚滚浓烟。太平军用抬枪抬炮对着城墙猛轰,在尘土飞扬和乱石横飞中,高大坚固的砖石城墙,坍塌出一个个小口子。太平军士兵摩拳擦掌士气高涨,一个个举着长矛大刀,呐喊着往城墙豁口处冲。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墙头,士兵蚂蚁般的往上爬,守城清军士兵向城下放箭,抛掷石头、滚木,用刀砍杀登上城墙的太平军士兵,有的云梯被推下城墙,梯上的的士兵惊叫着坠入地上。
章总兵在府中督促人们销毁文书材料,听到外面鼓角嘶鸣声和厮杀声越来越大,心里不踏实。他手拿长剑翻身上马,直奔冒着烟火的西门。在街道拐弯处,看到看守西门仓库的守备余光男,神色慌张地往城中心跑,后边跟着十几个士兵,其慌乱之状,如着火草地上奔逃的蚂蚱,也似被狼追逐的羊群。
章总兵厉声问:“你们去哪里?”
余光男一看是章总兵,吓得往地上一跪,嘴角下撤,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长毛攻势太凶,守、守不住了……”
没待他说完,章总兵长剑往前一捅,刺进了余光男的胸膛,只见其惨叫一声,倒地而死,鲜血从刀口汨汨外流。
章总兵举起带血长剑喊道:“临阵脱逃者,就这个下场!传我的命令,人在城在,城失人亡!”那十几个蚂蚱样逃跑的士兵,赶紧转身往阵地跑去。
章总兵上到西门城墙,疯狂的一波进攻已被打退。他向前眺望,矛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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