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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木盆,里边有一碗米饭、半块馒头、一块黄山芋、两根胡萝卜,有点像喂猪的样子。
刚才他毒瘾上来,挣扎叫喊了一阵,现在毒瘾过去,眼睛浮肿,淌着鼻涕口水,显得疲乏无力,他用沙哑的嗓音说:“蒋叔,你是好人,你替我做主,和我娘说说,让我和我哥分家,分给我的房和田我要卖要当,不关别人的事。”
“分家是娘舅的事,现在娘舅也做不了主,大清律规定:凡祖父母、父母在,子孙别立户籍,分财产者均为不孝,杖一百,你要分家是要挨板子的。”
“挨板子也要分,我不要我哥管,我要分开过。”
“你吃饭了么?”
“没吃,手捆着怎么吃?你看看,给我吃什么,猪食都不如。”
“我家烙了馅饼,我回去给你拿几块来。”
蒋兴转身往门口走,何飞豹叫他:“蒋叔,我要撒尿,你帮我解一下绳子。”
蒋兴看墙角放了个粪桶,有尿骚味,便转到柱子后面,蹲下身子给他解麻绳。麻绳打了个死结,蒋兴好一会儿才解开,何飞豹站起来,抬一抬发麻的腿,扭一扭腰,便往门口走。
蒋兴问:“你去哪儿尿?”
何飞豹转头女干诈一笑说:“我骗你呢,我上街听书去了。”
说完,哈哈大笑,大步出门,往村外逃走了。
何飞豹逃走了,何家人抱怨蒋兴多管闲事。
朱英说:“飞豹逃出去就是他解的绳子,要不还逃不出去。”
蒋兴听了心里不舒服,也有些着急担心,他说:“我们一家人出去找,飞豹逃到天边也要把他找回来。万一飞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成了罪人了。”
蒋康说:“爸别自责,你没错。”
“不管错不错,帮助把人找回来。”
“谁知他逃到哪里去了,去哪里找?”
蒋兴说:“他爱听书,可能去里庄或导士的茶馆听说书了,他身上没钱,走不远。”
蒋康说:“好吧,我和春东、春南分头去找,爸你别急,这么大人不会有事的。”
“我没什么事,我也去找。”蒋兴说。
傍晚时分蒋康春南先回来,他们找遍了里庄街上的茶馆和店铺,没看见何飞豹。
蒋兴春东回来得晚一些,春东背着受伤的父亲,走在前面,何飞豹被两个人押着跟在后边,那样子就像衙役押着罪犯。
蒋康看了大吃一惊,问父亲怎么受伤了。
春东说:“我们在导士茶馆看见了飞豹,爷爷上前拉住他的青布长衫,要他回家,飞豹不肯,推开爷爷想跑。爷爷抓住不放,飞豹一甩身子,对着爷爷的胸部用力一推,爷爷往后一仰,倒在一张小板凳上,咯着了腰。”
“我去街上叫陈郎中。”蒋康说着,转身往街上跑去。
陈郎中是看骨科的名医,他看后摇摇头说:“髋关节和股骨头摔断了,可能要瘫了。”
“能不能接上?”
“接不上,这么大岁数,骨头酥了不好长,回家慢慢养吧,吃点好的。”
蒋兴在床上躺了半年,骨头痛头也痛,开始饭量还行,能吃一碗米饭,或者两碗大麦粥。躺着不动,肠胃功能退化,饭量渐渐减少,去世前十天,他已经吃得很少了,半小碗米粉粥都吃不下,人瘦得皮包骨头,但精神还可以,说话还清楚。
他知道自己年老体衰,来日不多,叮嘱蒋康三件事:一是不要怪何飞豹,不要怪何家,人老了总要生病总要死的,还是自己骨头老了脆了,要年轻时候,摔一下也断不了。二是乡试要让春东、春南去考,考上了到坟上告诉我一声,他们两个念书好、人聪明,应该能考上。三是每年腊月,宜兴老家祠堂聚会大祭,要去人参加。
蒋兴去世前一天,吞咽困难,无法进食和饮水,一喂就呕吐。有点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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