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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便骂,骂得很难听。马通山、蒋康和他们吵,有两次动了手,双方都鼻青脸肿。
对这种事,蒋兴一概批评家人,要美兰在麦子和稻子成熟至收割前,把鸡鸭关在窝里。
美兰眉头一皱说:“也不能一天到晚关着,囚犯还放放风呢,放出来就管不住,鸡鸭有脚呢,畜牲也聪明呢。”
去年麦熟时,天气很热。蒋家有三只鸡两只鸭被毒死,身穿白褂的美兰拎着死鸡死鸭,要去街上找杨家说理。身材高大,面色微黑的蒋兴说:“没有证据,不一定是杨家干的,得想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他想来想去,想出个换田的方法,把尧塘东边的五亩八分地换给杨家。杨家很高兴,离家近了点,还多了八分地,再不用担心鸡鸭侵扰庄稼。
换田后,蒋家不种稻麦改栽桑树,一举两得。鸡鸭有了自由,栽桑不灌水,地下水位降低,屋里也干燥了,扫地能扫到灰尘了。
换地后两家没了纠纷,但美兰对杨家心有芥蒂,说:“杨家将太凶了,蒋康一个人打不过他家七兄弟。”
蒋兴对黄媒婆说:“我们商量一下,上街我告诉你。”
黄媒婆走后,蒋兴叫蒋康回来,要他谈谈想法。蒋康嘴唇上浮出矜持的笑容,他与杨九贞早就认识,荆家祠塾的东小门外是操场,与杨家院子的西小门相对,二人从小一齐玩过。
有一次,酷热的午后,蒋康上街有事,赶上突降大雨,急忙跑进杨家杂货店躲雨。他看着外面被雨雾遮住的天空,有些无聊,便与九贞说话,聊到雨停来了顾客,大约一个多小时。他觉得九贞看了不少书,了解不少知识。修桥时,父亲提到“唤人蛇”,他不知何物,此时问杨九贞,她居然知道,她浅浅一笑说,“这是《蛇谱》中说的一种蛇,在广西交趾山中,长八尺多,常伏于路边草莽中,见行人过,就大声问:何处来,哪里去?只此六字,很清楚,如果答应了,它就会追上来将其吞食;蛇长力大,人都斗不过它。”
蒋康上阔下削的脑袋点了点,算是同意娶杨九贞,蒋兴也同意,美兰也不好反对,只好顺水推舟说:“家有贤妻,男人不做横事,姑娘贤惠就行。不过,要叫人看看相。”
蒋兴便请了里庄街上一个精通《麻衣神相》的相面先生去看相,给了一两银子,相面人看后说:“姑娘玉骨方正,金匮有光,是旺夫相,鸽胸鱼腹能生儿子。”
美兰听了大喜,笑逐颜开地说:“好,就娶她。她妈生了七个儿子,九贞怎么也得生三四个。”
双方合了八字,定了亲,商定下半年把婚事办了。
结婚那天,天气不是太好,天空压着层层乌云,乌云压着沉倦的大地,晚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不停。
新房里空气温柔而清洁,有樟木和鲜花的香味,还有蒋康身上焕发出的健康青春气息。他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愉快的笑容,一双朴拙的大手抓住妻子白嫩的软手,他闻着妻子的体香,沾沾自喜地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久旱逢甘霖。”
“不对吧,前几天还下雨呢。”妻子凝望着丈夫说。
“是吗,可能是雨下得不均匀,我怎么觉得我家的地干了好久,都旱得裂缝了。”蒋康脸上闪过一丝怡然自得的笑意。
“脸皮厚。”九贞脸红了,把身子扭向床里边说,“睡吧,喝了点酒,头晕晕乎乎。”
二人躺下,息了灯,屋里一片黑暗。
“哞——”外面传来牛圈里大公牛的叫声,蒋康闭上眼,双手搂住妻子,脸上带着喜悦和幸福,仿佛得到了神话中可望不可即的宝贝。
一会儿,他便进入了梦乡。他看到一望无际的油绿色的青草,鲜洁可爱地平铺在田野。天地间,薄雾缭绕,花草间,蜂飞碟舞,虫鸣唧唧。大公牛出了圈,下了田,精神抖擞开始犁地。大公牛很快乐很用力,毛孔膨胀,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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