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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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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蒋康学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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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贤出门时,还没下雨,走了三里地,下起了小雨,雨不大,他没打伞,继续在纷飞的细雨中前行,任晶莹的雨珠在头上轻抚。走到到双桥镇时,雨停了,夕阳照着大地,万物洁净如洗,田野涂上了一层亮色,湿漉漉的树叶和草叶上,水珠闪着微光。

    双桥镇在长江边,离皇塘五十里,是有名的刀具制作小镇。双桥镇的刀具制作历史悠久、工艺精湛、锋利耐用、名扬江南江北。

    百家铁匠铺中,郝记铁铺是翘楚,郝师傅是公认的匠师,好多铁匠对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郝师傅打造的刀具也是远近闻名,有歌谣说:“小小双桥镇,百家铁匠店,镇内打铁声,镇外听得见,要买好刀具,郝记在南街。”

    他的铺子在南北长街的南端,三间门面房朝西,檐下“郝记铁铺”的大牌子,老远就能看得见。店后有三间住房,中间是个小院,两边黄泥围墙。围墙外是一排苦楝树,树高过了围墙,树冠上洒满阳光。院中有一口井,有一棵石榴树,还有一小块地方种着茄子和莴苣。那井、那树、那茄子和莴苣,从样子颜色看,好像都是锤子锻打出来的。

    店内挂着人们夸赞郝记的锦旗:“刀店传名本姓郝,两边更有李同苗,诸君试刀分明认,赤字旁边有耳刀”。

    郝师傅体魄强壮,肌肉发达,肤色黝黑,肩膀圆壮发亮,胸厚背阔,头颅宽大,两耳上端足有八寸,一双打铁的手黑乎乎且布满老茧。打铁时,他身穿粗布衣,腰系黑皮围裙,脖子上围一条毛巾,手拎铁锤虎虎生风。他一声“嘿哟”,又一声“嘿哟”,与铁锤的叮当声彼此呼应,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呐喊而抖动,泛出古铜色的光,那光与铁砧上迸溅的火星交相辉映。

    他的技艺好,性格豪爽义气,还有点倔强傲气,为人处世按自己的理念办事。百家铁匠铺的师傅们都与同行保持一致,唯刀行头头马首是瞻,不敢越雷池一步。蒋康来拜师学艺,家人和两个徒弟都反对,因为双桥镇刀行有条行规,每家铁匠铺子的师傅只能带两个徒弟,违者严惩。郝铁匠想起蒋兴的交情,爽快地说:“既来之则安之,我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大徒弟毛戈,年近三十,身材矮胖,肚子圆,头像长歪的番瓜,辫子盘在头上,远看像个没编好的小笆斗。他小时得过天花,脸上坑洼不平,眼睛歪斜,左眼大右眼小,下巴上有稀稀拉拉短短的黄胡子。他嘴巴大,好夸夸其谈,似乎什么都懂。他大嘴的另一个本事是在饭桌上,吃得又快又多,声音还大,可与抢食的公猪一决高下。他还好色,爱说男女风流事,见了漂亮女人斜眼盯着看,仿佛那女人身上有花似的。他嘴大心眼不大,狭隘小气妒贤嫉能,他斜着眼提醒郝师傅:“我们不能收他,不能不守规矩。两年前,东街连记铁匠铺多带了一个徒弟,连师傅被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还瘸着呢。”

    郝师傅把抽灭的烟锅在铁砧上敲敲,烟灰落到满是铁屑的地上,他愤愤不平地说道:“什么破行规!刀打不好卖不动,还不让别人多带徒弟多打刀?有本事把刀打好!”

    红日瞳瞳,云水蒙蒙,清晨的小镇静谧安详。蒋康知道当学徒的规矩,天亮即起,先洒水扫地,屋里扫完扫街面,别家扫门前一半街面,蒋康全扫。扫完街面,开铺板、打水、烧火、升炉子。饭后洗碗、洗锅,捅开炉子、添煤、拉风箱,给师傅当下手,掌钳、抡大锤。他勤快、聪明,时间不长,就赢得了师傅一家的喜爱。

    黄昏,喧闹了一天的小镇安静下来,没了铁锤敲打铁砧金属时的火星飞溅,没了此起彼伏的“叮当、叮当”的铿锵锤击声,没了商贩们时高时低的叫卖声,没了乱哄哄的人挤人肩碰肩。一半的铁匠铺子关了门,郝记铁铺上了一半门板,一半开着。

    郝师傅和蒋康一人一张小板凳坐在门口,享受着清新微凉的晚风。郝师傅抽旱烟,烟锅里面有红红的火星,如将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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