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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五年(1800年),蒋兴到何家庄第三个年头了。
他垦荒种地,精耕细作,人勤地不懒,连年增产,除了田赋口粮,余粮卖了百余两银子。
蒋兴觉得房子不宽敞,且老旧了,窗户漏风房顶漏雨,便和义父商量,老房子修而不动,在老房子前面新盖三间七架头庭屋。
义父赞同,蒋兴21岁了,该娶亲了,盖了新房,有利于谈婚娶妻,他说:“先买砖瓦木料,料备齐了就动工。”
离村子近的砖瓦窑有三个,一个在镇北二里的居桥头,一个在镇西三里的青墩村,还有一个在镇南一里的塘南村。
蒋兴人勤快,不睡懒觉,黎明即起。这一天早起,他照例先上茅缸,蹲在有屎尿臭味的茅缸边,看不到人,只看到天,苍穹如新屋房顶,浅灰色云彩如片片大瓦,星星如盏盏油灯,擦屁股时,天上油灯都不见了,只有高大干净有片片新瓦的房顶。
他站起身提裤子时,见竹林里蹿出一个黑影,往徐村方向跑去。他吓了一跳,看不清那人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再看时,那黑影不见了。他有些纳闷,不知他为何藏在竹林里?是行动迟缓的小偷,见他出门,怕被看见,就藏进竹林。又因为他拉屎时间长,臭味难闻,忍无可忍,或是怕他起身后进竹林,赶紧跑了。他对着远去的黑影说,对不起,今天特殊,我起早了,我要去窑上买砖瓦,这是重要事情,准备早点出门,上茅缸也早了点。我应该先烧早饭,晚一会儿上茅缸,你就碰不上我了。
蒋兴吃了早饭,先去居桥头,他耸着肩膀,颈项向前伸着,走路风风火火,从田间小路穿过去。小路边被牛踩过的青草很嫩,露水沾湿裤腿,路的一边是小河,河水幽静地缓缓流淌,如镜子般光滑的河面,映现出蓝天白云。小河的另一边是快成熟的麦田,空气中充满着浓郁的麦香。阳光灿烂,微风拂面,黄雀在田野上空飞翔,鹧鸪在麦田里觅食,不时欢快地啼鸣几声。他心情很好,想着买砖瓦盖新房,住宅旧貌变新颜的事。
居桥头村东临大河,河水散发出清凉的气息,微波漾起温柔的细语;西边有树林,长着终年翠绿的松树和杉树,树上经常栖有伯劳鸟、夜莺,还有凤头百灵鸟。窑场在村北,在树林和大河之间。窑场上堆着三窑的砖瓦,黑压压一片,蒋兴向脸黑如炭的窑头打听价格,他不屑地瞥了蒋兴一眼,不耐烦地一挥手说:“别问价,不卖!”
“怎么不卖?”蒋兴有点诧异,窑场竟然有生意不做。
“荆家祠堂扩建,货都订走了,不让外卖!”
蒋兴有点失望,欲言又止,转身回家,烧饭做菜,吃了午饭再往青墩村。窑场上也堆满了刚出窑的砖瓦,带着窑灰和余温,也带着浓浓烟火气味。情况相同,说荆家祠堂打招呼了,一块砖一片瓦都不敢卖。
蒋兴和颜悦色地与大脑袋窑头商量:“我要不了多少,能不能卖一点?”
“你不怕荆家祠堂,我怕!”大脑袋窑头连连摇头,头发中的黑灰不停地往下落。
有一个中年汉子,个子小,鼻子不小,长鼻子中间有凹陷,穿一身白衣服,他没买到砖瓦很生气,抱怨道:“他妈的,真是力大称王,族大欺人!”
蒋兴心怀侥幸前往塘南村,塘南窑在芦塘东南,芦塘是皇塘最大的河塘,面积有千亩上下,芦苇滩九十九个,占了水面的一半。
站在高高的塘堤往塘里看去,一望无际的清水和芦苇,不知是苇在水中,还是水在苇中,二者纵横交错;风乍起,青葱茂密的芦苇时起时伏,小船时隐时现,鸟儿时飞时落,澎湃的绿浪,在阳光下时深时浅,景色十分美丽。
人们传说,皇塘原来叫吴塘,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河塘密布,排灌便捷,若无特大灾害,几乎年年旱涝保收,岁岁仓廪充足。朱元璋打仗时两次来到此地,为当地得天独厚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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