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蔑的神情,他暗自苦笑,“周先生到底什么意思?”
周壑川:“贺舒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一肚子的烂好心,别人在他面前卖卖惨,装装可怜就能让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愿意这么做我管不着,他开心就好,可这不代表我会让你们借此算计他。懂吗?”
壬水反应飞快地认错:“抱歉。”
“你是个聪明人,”周壑川又推给他一份文件,“不如这样,跟我合作如何?”
壬水接过文件,瞳孔猛缩,指尖将薄薄的纸张按出皱褶纵横的几个坑,他呼吸急促地闭了闭眼,妥协道:“怎么合作?”
周壑川微微一笑,在昏暗中像一头缓缓露出獠牙的猛兽,“我帮你复仇。”
“你替我把我想告诉贺舒的告诉他。”
……
贺舒骤然睁开眼,他转头望了望窗外,见日头往西沉落,翻身坐起。他穿上拖鞋,沿着楼梯往下走,正好看到大厅里和佣人说话的老管家,他提声问:“周壑川还没回来?”
老管家转身回道:“小少爷刚来过电话,说很快就到。”
贺舒“嗯”了一声,“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提前打好骗我的草稿,我有事问他。”
管家:“……是。”
贺舒:“宅子里还有哪个房间是封起来的?”
管家噎住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三楼最里面的钢琴房。”
贺舒:“我知道了。”
他转身上到三楼,找到最里面的房间尝试着推开门,发现这扇常年不开的门竟然没有锁。他毫不犹豫推门进去,这一推就像推开了尘封在岁月里的巨门,扑面而来的阳光带着尘埃的清香,一座漆黑锃亮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屋子正中央,从不因为时移事易变上一分。
贺舒喉头莫名生出一股涩意,他迎着阳光走进去,低头在琴盖上抹了一把,没灰。他轻轻笑了一下,一种柔软的、幽微的、细腻的情感顺着无孔不入的阳光从他的皮肤一直熨帖到他心里,连之前心头的火气都驱散了几分。
他伸手抬起琴盖,右手指尖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犹豫了一下,轻轻地落了下去。
“叮。”
这声音是那么清脆又极富洞穿力,周壑川一进门就听到了。他愣了一下,猛地朝楼梯上看去,眼神复杂地好想揉了万家灯火于其中一样。
钢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就开始接连响起,没有旋律,没有曲调,可周壑川就觉得每一个音符都好像砸到了他心里,激起一大片泛着涟漪的水花。
他脱了鞋,连衣服都没换就往三楼走,每上一蹬,就有一声音节跑出来,这种默契的节奏让周壑川克制不住地心颤,直到看到琴房里那个站着单手按键的男人。
周壑川恍惚间觉得就像有人当胸给了他一记重拳,那些被他刻意藏在记忆深处的场景不可抗拒地翻滚而出,赫然同现在完美重合,他仿佛看到那个湮灭于时光中的男人蓦然回头,跨越生死离合粲然一笑,同他说一句。
“你会弹钢琴吗?来给我弹一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