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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精气神不亚于壮年,完全没有迟暮将朽的感觉。
王延业年过五十,可是在这些长辈族兄反衬之下,仿佛是个年轻人一般,他一一见礼,便坐到主位之上。
他得意洋洋的向在座的族老们说道:“哈哈,尔朱荣区区一介蛮夷,竟要与我王氏斗,着实是自取灭亡。虽是得意一时,可他仍旧是个底蕴不足的小人物,无论如何腾挪、挣扎,也改变不了大势……哈哈,我王氏仅只举办一场诗文会,便令他诸多布局化为乌有。”
王氏的触角早已伸入到境内一每座城池、每一个乡镇;境内只要发生什么事,他们很快就能知晓。而远在南方的中枢之中,王氏子弟更是占据了诸多要职。
有着如此雄厚底蕴和实力,也让王氏在与尔朱荣博弈之时,想输都难。
众老见到家主如是轻松惬意,亦是笑将起来。
“家主所言极是。”一名老者抚须而笑,矜持而不失高傲的说道:“尔朱天宝确实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可他毕竟是从小地方来的蛮夷,且又年轻气盛、春风得意。他不通博弈之道、不懂取舍和妥协自也正常。等他碰得头破血流,便会知晓政治不同于战争,世态更非如他所想那般简单。有朝一日,他迟早会向我王氏妥协和臣服,若他继续刚愎自用,我王氏包管教他举步维艰,一步也不能动。”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家主,此番递交诗文的文士极多,其中不乏优秀之作,但不知有多少人愿拜入我王氏门下?”另一人问道。
“境内寒庶终究不乏明白人,他们知道并北由我王氏说了算,尔朱荣的得势只在一时,故纷纷匍匐在我王氏面前。除开我们子弟、门生、故旧,另有四百余人希望入我王氏族学,受我王氏教育和庇护。”王延业倒是没有鄙弃投奔王氏的寒庶子弟。
对于王氏而言,前来投奔的寒庶子弟越多,王氏声势越大、地位越稳固。他日只要逐一安排入官场,凝练成一片强而有力的“森林”,便是再大风暴,也摧毁不了王氏。
稍稍缓下,他又说道:“夺得第一名的河东卫铉,文采斐然、书法优美,是个不错的人才。此人并不到场,由尔朱天宝之女代为领走了翡翠马,可见他是尔朱氏的人。”
这场诗文评比,堪称是王氏与尔朱荣争夺人才的一场战争,他们爱惜羽毛,并没有弄虚作假,对上交的所有诗辞文章比是从严审查,所以那篇《太原赋》是以实力取胜,而“河东卫铉”也在今天之前,步入了王氏高层的眼帘,并且将之视作重点拉拢、收服的人才。
一名老者闻听“他是尔朱氏的人”,立时重视起来,郑重的询问道:“家主,可知此人是何来路?与河东卫氏又有何种干系?”
“叔父,已然打探清楚。”王延业欠了欠身,一五一十的说道:“卫铉现为梗阳一名幢主,梗阳官员发来的密报上说此人正是卫家后裔,其祖是卫玠。只是卫家在大魏已然不复存在,故卫铉堪称是卫家北支家主。”
“据说此人年方十五岁,曾流落一座名叫上清观的道观之中,并成为一观之主。他和上清观老少在尔朱天宝灭道大略之中沦为劳工。而在北上太原途中,凑巧的救了尔朱天宝的女儿尔朱英娥、侄子尔朱智彪,于是他不仅摆脱劳力之身,还当上了幢主。”
“他定居梗阳时日不足一月,地位十分卑微。其祖卫玠之母出自王氏,乃是玄冲公(王浑)之女。若能续上这段前人关系,承诺助其恢复卫家荣光,我认为收服此人当非难事。”
听完家主介绍,问话老者对卫铉失去了兴致:尔朱氏积累三代,才造就一个尔朱荣。这还是尔朱荣能力强悍、果决刚毅,及时抓住机会融合各方力量,方才拥有权势极盛,可想逆天改命有多难。而卫铉只是一个懵懵懂懂、一无所有的小孩子,要想恢复家族荣光简直是可笑。
老者顺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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