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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这些乱子与时势大局,要塞存亡相联系。
这顿时使他身上沁出冷汗,悚然感到隐伏的危机。
谁是潜伏的“地雷”?他苦苦思索着眼前几个人影隐隐晃动。
这时,他的目光投射到墙上一轴行草条幅,那是戴老板生前书赠他的两句古话:“磨砺以期,及锋而试。”
他默默地咀嚼着这八个字,微微点着头,似乎从这里吮出了滋养精神的甘味……
几记叩门声。
“进来!”
“周主任!”进来的是侯金标,他毕恭毕敬,战战兢兢,俯首站在周一善面前。
“今日幸亏主任搭救,否则小人脑浆涂地了。主任之恩,至死不忘。”
“你坐下。”周一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不,我站着。”侯金标受宠若惊,“我要向主任报告一个重要情况。”
周一善连忙站起,关上办公室门,拉着侯金标进了密室,坐下,点燃一支烟,然后说:“什么事?说吧。”
“今天早晨,我奉命去张家港押金福康,在回来的路上,金福康对我说,放船那天夜里,他上船敲竹杠,觉得那个穿青妮子棉袍的小伙子很像一个人……”
“谁?”周一善俯身追问。
“先像总台长的弟弟、新任工兵营长杨震瑜!”
“他?!”周一善“唿”地站起,半截香烟落地。
他掩饰过失态后,问道:“那个穿青呢棉袍的小伙子你见过没有?”
“船队行到江心岛附近,被我用机枪截住。船靠岸后,我们上船检查每个人的身份证时,也见到那个穿青呢棉袍的小伙子。”
“他有没有身份证?”
倏地,侯金标的脸色变了。他那颤抖的双手从袋里掏出了几个银晃晃的“大头”。摆到沙发茶几上,“我向他要身份证,他塞给我一把银洋。小人该死,误了大事!”
周一善拖长的眼梢一抖,脸露不悦之色,然而出言仍很温柔:“这不怪你。金标,你看这人象不象杨震瑜?”
侯金标说:“我常年驻在江心岛,过去没见过尤林。”
“那——穿青呢棉袍的小伙子是什么长相?
“他戴着礼帽,夜又漆黑,没看清。”
周一善失望地倒在沙发里,下级的无能,使他心火闷烧,要是凭着性子,他正想扇他几记耳光,然而他没有这样做。
他知道,干他这一行的需要的是“人心”,更何况侯金标确实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他的脑袋在沙发上略略枕了一会,又慢慢抬起,脸露喜色道:“好!你报告的情况很有价值。”
说着,叮令当啷捡起“大头”递还给侯金标:“带回去,算我的奖励!”
侯金标感激涕零,芦柴般的身子向周一善深鞠一躬,喏喏退出门外。
侯金标走后,周一善闭目咀嚼起刚才的话来。
嚼着嚼着,一个新的阴谋在胸中形成了,他顾不得用晚餐,立即传唤司机备车。
窗外,暮色渐合,春雨潇潇。气温下降了,一阵凉湿的夜风灌进屋来,坐在沙发中的尤林打了个寒颤。
他站起身来,关上玻璃窗,拉上窗幔,重又回到沙发中凝眉沉思。
郑克文一路是否平安?周一善还会耍什么花样?弟弟震瑜和那份“起义计划”……
“喝茶,尤林!”太太胡琼把一杯浓浓的碧螺春茶送到尤林手里。
尤林打开杯盖,嘟起嘴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叶片,凑上杯口正要喝,沙发茶几上的电话“嘀铃铃铃……”
吵了起来,他放下茶杯,拿起话筒,里边传来一个沙壳壳的声音:“是兔兔吗?”
“兔兔”是尤林的奶名,他听到这个称呼,感到分外亲切,忙回答:“是我。你是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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