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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瘦了的黄脸，帽于下边蓬松着一摄金黄色的头发，发长脸窄，显得脸庞更加小巧了。
他那向上翘着的长睫毛和水灵灵的黄眼珠，还异常有神。
小姑娘看起来，最多有四岁，一头墨黑的头发，风吹雨打，脸颊上结了花纹式的干痂，饥饿夺掉了她双眼中的光辉，她摘下帽子拍打着雪屑和茅草，不时的扭头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李玉根。
李玉根记得，刚来到草原上，牧民欢迎***时，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个孩子，他直爽的对男孩子问道：“你是乃曼的孙子，卡尔乃吗？”
男孩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呢？”
卡尔乃生硬的说：“米沙的女儿，潘士姬。”
他又呆愣了片刻，用瘖症的嗓子喊道：“***叔叔。”
说着，扑向李玉根的怀里。
李玉根解开皮大衣的衣扣，用衣襟把两个冻得像石头般冰冷的孩子裹在怀里。
卡尔乃和潘士姬像是在梦里一般，合着眼，高兴的有些昏迷，脸颊贴在李玉根的胸口上，像是重见到母亲似的，眼眶里液出熟泪。
李玉根检查了他俩的手脚，见没冻坏，心里放心多了。
“阿娜呢？怎么你俪跑到这里？”
卡尔乃想回答，可惜说不成汉语，心一急，就用手势来代替语言，先用手此了个圆圈，挽起拳头一砸，然后两手一摊开，用汉语掺杂着哈隆克语言说了一阵子。
小姜懂得几句哈语，才懂了他的意思。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在七天以前的拂晓，匪首乌斯满的一股匪徒包围了他们的蒙古包，土匪杀人放火，抢走了牛羊和骆驼，追的牧民们东逃西散。
卡尔乃和潘士亚也被土匪捉住，土匪临走的时候，向他俩抽了顿马鞭子，便把他俩压在一块大石头底下，想冻死他們。
天快黑的时候，卡尔乃才醒过來，他挣扎着用手指把肚子下的草地挖下半尺深的深沟，才抽出身子，逃出大石头的束缚，并救出了播士亚。
这时，草原上像遭到风暴的袭击一样，到处死一般寂静。几十里长的草原，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了。在湖边，蘆叶勾里抛下两具血肉模糊的僵尸和烧成灰烬的蒙古包。
父母亲逃往了哪里？还是被士匪打死了？谁也不知道。
他脸转了个大圈子，在蓝城堡跟前拾到一只干瘦的老母羊，羊瘦奶缺，他俩就靠那点少得可怜的羊奶充饿。晚上二人蜷縮在老母羊身旁，铺着浦绒草，盖上薲草度夜。
两个可怜的孩子，一直熬过七天七夜。
严寒的日子，暴风雪扑向草原时，卡尔乃又在身上加了捆赏草，搂着綿羊熬过逼命的时辰。
李玉根間问道：“你估量一下，阿娜如活着的話，可能向哪里逃走？”
卡尔乃会意的说道：“太吉乃尔。”
他用手比划了个放枪的姿式，意思是说土匪追赶他父亲是朝西南方向跑的。李玉根鼻尖一阵发酸，心里觉得非常难受。
才三五岁的孩子啊，土匪就这样无情的来对待他们。
卡尔乃低下了头，雨对小眼睛正看着李玉根，水灵灵的眼珠更激起了他的爱怜。
多坚强的孩子呀，水天雪地，草原上荒漠无入，他俩终于活了下来。
李玉根只觉得有股热流急骤的在身上周旋，他把两个孩子凄的更紧了。他觉着就像揣着他那三岁的小春。
小春三岁那年，他在煤破失了业，跑到乡下要饭，晚上就住在一个破庙里，正搂着孩子过夜，也是在一个天不亮的早晨，床进来了土匪军，捆了他的绳子抓了兵。
小春母子二入奔到四乡要饭去了，他越想越有火，用激动的，压倒一切的声调脱：“卡尔乃别愁，我们一定想法给你把阿坎和阿娜找回来，把害人的土匪消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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