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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大队综合场的副场长黄暮林也有这种想法，还主动上门来找他商量。
于是，他俩在屋头扯了大半宿，费了不少心机，搞了一个初步的规划，准备向社员摊底。
今天，他叫林元洁把规划抄一抄，开个干部会决定下来。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李智慧他们对改造葫芦塘竟然这么死心眼儿，以致发生了意外。
范百勤心中思忖道：“还是黄暮林的点子好，趁鲁城没回来，卖掉石灰，让他们死了改造葫芦塘这条心。同时，立刻扩大副业队伍，把劳力抓到手，美美地干它一家伙，这样，我们山村就不愁不富足。”
范百勤看看“尾巴老汉”，瞅瞅“急死驴”，眉梢一跳，呼地站起，一拍巴掌，说：“老郭，王大叔，你们马上套车。黄医师，你去招呼人装石灰，我把这车厢钉好了马上来。”
“要得！”
“急死驴”和“尾巴老汉”答应一声，欢天喜地地跑向马厩牵马去了。
范百勤瞅着他俩的背影，默了一会神，又对刚迈步走开的黄暮林说：“黄医师，综合场副业组扩大之后，现金收入就多了吧！”
黄暮林回转身子，洋洋自得地朝范百勤一声干笑，说：“大队长，有你引路，豁出我这条老命，也要为集体抓它把来！”
黄暮林说完就走出后院，到寨上去找人装石灰。
他走了一段路，看见大樟树下聚集着不少人。
原来，载着李智慧的马车出寨后，人们关心着她的病情，还在近寨口的樟树下议论着。
黄暮林刚走拢人群，就听到五保户火爷爷说：“莫看智慧姑娘长得文气，人哪，硬得一掷山响。青年人都像她这样，就冲这股硬气，我们石旮旯早晚得插上金翅膀，向大寨的道路飞啊！”
黄暮林听了，心里冷冷一笑，嘴里却用玩笑的口气说：“哈哈，捕金翅膀？葫芦塘那烂泥里，还会飞出金凤凰呢！”
“人心齐，泰山移！不信葫芦塘飞不出金凤凰。”
回答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
黄暮林瞅瞅小伙子，不无嘲笑地说：“吆喝，三斤的鸭子二斤半的嘴，出口好大啊！”
小伙子不服气地说：“啥出口大，我们就是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你莫瞧扁人！”
这小伙子叫郭胜虎，是郭德丘的儿子，却一点也不象他老子。
他，今年才十八岁，骨骼宽大，体格健壮，长了颗椭圆形的大脑壳，头发剃得溜光，浑身透露出一股楞实、憨厚的气质。
平时，郭胜虎很看不惯父亲的那些作为，自然而然地和知识青年们很接近，空闲了，经常到集体户去玩。
尤林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就有意识地多接近他，经常帮助他，还请他一起参加学习活动。因此，他进步满快。这次，也成了改造葫芦塘的热心人。
黄暮林不想跟郭胜虎争论，便亮开嗓门，以大队综合场副场长的身分，派工道：“胜虎，你同几个年轻人上石灰窑装车去。”
“装车干啥？”郭胜虎不解地问。
黄暮林笑笑，说：“卖呗。”
“卖石灰？”
五保户火爷爷和众人都奇怪了。
郭胜虎说，“黄医师，尤林同志不是交待过嘛，这石灰，大田、葫芦塘都有用，不能卖！”
也有少数社员支持黄暮林。
有人嚷嚷起来：“哎呀呀，石灰倒进葫芦塘，不是眼睁睁把钱扔进烂泥里，哪个不心疼！”
黄暮林心头恼火，但他并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反而笑***地走到郭胜虎身边，一手轻轻搭着小伙子结实的肩头，两眼却看着周围的几个青年，说：“把石灰卖给兄弟队伍，是支援他们学大寨，发扬风格嘛。咋就想不通了呢？眼光看远点吵。支援了人家，又发展了集体经济，好事两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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