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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连亭寨到五虎岭是半天的路程，尤林他们只用了两小时就赶到了。
五虎岭同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变样了，村庄里冷冷清清，居民们大部分躲到北山上，只剩下少数民兵站岗放哨。
因为坚整公家的东西偶尔闪亮一点灯火，居民听说是找部队的，就把他们领到驻在村庄东口的连部。
连长姓董，高个子，黑脸膛，湖北口音，是个老军伍，据说是曾在冯玉祥部队里当过班长。
为人很精细，他检查了他们的证件，详加盘问了一番。
“袁政委因为情况紧急，带领分区机关部队转移了。临走时留下一位石科长，大概是单独为等你接头的。”说罢，这位连长派人请来石科长。
这个石科长是军分区政治部敌工科的，是个每逢打仗总要往前方跑的人。
一见到尤林和韩燕来两人，他首先表示遗憾地说：“哎呀，梁队长昨天带了几十个人出山了，他们是深入敌区给敌人找点麻烦的。你们要早来一天作伴回去那该多好，现在要走的话，怕是要困难些，具体的请董连长谈谈情况吧。”
董连长解释道：“敌情变化太快，下午四点，敌人进入眺山，立时安了临时据点。我连负责阻击敌人，保护后方机关安全转移，我们的一排已经前伸了五里地，看这光景，也许明晨拂晓就要跟敌人打响了呢。”
石科长说：“既是这样，我看你们还是跟我找到袁政委，或是暂住几天，或是另选路线送你们。”
尤林表示无需暂住，坚持要连夜赶回去。
石科长看着留也留不住，同董连长商议了一下，派了个得力的通讯员，负责送到排里去。
排部，总共三十余人，两个班扼守着一面山坡，另一个尖兵班散开在清冷的河滩里。
尤林和韩燕来他们看到这种情形，知道前面再没自己的人了，忙把带来的东西，从新又检查了一下。分别把合法的衣服鞋袜打成两个小包，每人负责一个。
尤林的系在腰间，韩燕来的斜挎肩上，将通行证等东西统统交给通讯员带回。
排长见他们没有任何武器，说：“这是把脑袋掖在腰里的行军哪！赤手空拳哪儿能行？”他从战士身上摘下四颗手榴弹，往前一递，“带着吧！碰上敌人就管用。”
尤林和韩燕来每人分了两颗手榴弹，谢过排长，他们出发了。
离开自己的军队，心情上感到孤孤单单没个依靠。在夜茫茫空漠漠的山路上摸索前进，两人警惕性提的很高，时时刻刻觉着前面有敌人。
有一点什么声响，两人登时卧倒，仔细搜听，遇到块拱立起的岩石，也仿佛敌人蹲着打埋伏。
这样走走停停，约莫半个钟头只走了四五里路。
尤林对韩燕来说：“要是照这样速度走下去，到天亮也走不出山口，那就等于自己把自己送到老虎嘴里。”
韩燕来没主意地说：“夜黑天，不小心点，怎么办呢？”
尤林说：“怎么办？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手榴弹的保险盖，快速行军，争取时间，碰上敌人就拼！”
快速行军，一阵走了八九里。
两人刚要喘口气，忽然听到前面有一种异样的声响，那声音时隐时显，像是有人行动，又像是风吹动了什么。
瞪大了眼睛向前看，前面峡谷道路弯弯曲曲，这天夜里又有阴云，眼睛看不到较远的地方，只好硬着头皮前刚稠过一个山角。
声音更大了，尤林发现迎头来了敌人的尖兵，与此同时，韩燕来也看到尖兵后面敌人的大队人马。
韩燕来惊慌了，比试着要扔手擅弹。
尤林急址着他躲开正路，悄悄地对他说：“别莽撞！”
他看了看面前漫山坡那条小路，小路与河滩道路平行，上下相距五六十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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