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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荣就隔着窗口同二人讲话,那二人原本不识王荣,王荣告诉他,他是港口驳船上的机器荣。
前天报纸上登载了件新闻,说有个难童拒绝要美国佬的救济面包,因而被捕,穷画家唐庚也一同案入狱,他拿报纸在码头上向一班工友读了,大家议论过。
这天晚上,他就突然被捉了进这里来,连码头上同事的工友们也不知道。
画家、阿中、小丁当三人听王荣对那泥水工这样说,才知王荣被捕,也和他们同案。
三人都站到窗口跟前来,听王荣和窗外的人讲话。
窗外二人看窗内,果然,他们也认得在街上常见到的穷卖画的怪人老唐。
老唐在街上卖画,不只他那形相怪,他性情也怪。多给他钱,他不要,要他题个“某某仁兄雅属”之类的题款,他不干。听说还有过富豪人家出高价请他去画画,他也不干之事。
他每天卖画,只是卖到大概已够这天吃饭用的钱,就不再卖了。他喜欢小孩子,有时孩子们要他画,他就给他们画,画了一幅又一幅,并不要钱。
他就是这样,叫人觉得他可怜,也觉得他可亲,因此人多识得他。
窗外那两人,一见这屋内有唐穷,又见着两个穷孩子,他们就知王荣所讲的是实的了,他们是看过那天记载小丁当和穷画家被捕的新闻的。
他们对被关住的这四个人表示了同情。
王荣请二人销个口信,去码头通知那里的工友们,说他被关在这里,二人答应。
画家和阿中要二人去通知他们住的那棚屋的人,二人也答应。
小丁当是没有什么亲友可通知的。
画家忽然从怀中拿出支自来墨水笔,拿张纸,画了间拘留所的屋子,他同阿中、小丁当还有王荣四个人被压在这屋子的墙根下。他画的是张漫画,他要那两个泥水工把这画也带去给他同阿仲住的那棚屋的人。两个泥水工也答应了,告别而去······
窗外的泥水工在时,这层子里几个人心里都热调起来,泥水工一走,几个人又沉默,静下来了。
小丁当问:“他们去告诉人又怎样?”
阿中说,“没有怎样,我也不知会怎样。”
小丁当发闷。
阿中这时也有点闷,他也确实是不知下一步事情会怎么样。
王荣自思自想,这城市的人们知道机器的作用,他们习惯于把有计谋称为有机器,王荣被人称为机器荣,其意亦说他是个有计谋的人。
他现在想些什么,我们还不知道。
不过,大概一时也未想出什么好计策来吧,不然,他还在想什么呢?
画家又“人生啊人生”地慨叹起来,无聊无赖地去墙边坐下,背靠着墙,闭目欲睡,直待到他忽然发现墙角有一群蚂蚁攒着只蟑螂,蟑螂还在作挣扎,他唤三人看,首先是两个孩子看,跟着是王荣也看,看得有兴趣,大家才又活跃起来。
画家还发表一通关于蚂蚁的知识,说什么蚂蚁也有个“社会”,有蚁王,有兵蚁、工蚁,有严格的社会分工,有组织,有纪律,有疆域,有战争等等,讲得煞有介事,引得两个孩子都笑起来,暂时忘记了还在监牢里。
四个人同关在个监房里,就是这样过了三天,没有再提审过他们,也没有谁再过问他们;他们住在那里,倒太平无事,好像是那些警官们已把这几个人忘了一样。
到第四天,这城市忽然出了大事。港口码头工人连同驳船上的工人全体罢了工,抗议无辜秘密逮捕了他们的团体港湾职工联谊社的理事王荣。
王荣一向在港湾做工。
日本占领时期,这港口的装御工人,发生过一次罢工,罢工的理由是要求改善生活待遇,其实是反对为日本帝国主义者装运军队和军械去南洋作成,不过借要求改善生活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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