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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鱼叉猛眼一看像杆红婴枪，锋利的两股叉尖带着两个倒钩刺，太阳下面一晃，耀眼放光。那叉杆是白蜡杆子做的，笔直溜滑，杆头上钻了一个眼，眼里穿着一根钢丝似的细长绳。鱼叉飞出去了，绳子还在手上，以便把叉到的鱼再拉上船来。
海波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一看赵燕拿鱼叉的那架式，心里便明白了，知道赵燕要找仇人算账。他立即向四处张了一眼，却没找到一件如意的兵器，正不知怎样才好，
“提上罐子。”说完，赵燕人已经出了门去。
海波机械地应了一声，弯腰把一个捉红爪蟹的泥罐提起来，却没找到个打人的东西。向口袋里一摸，只有一个打小雀儿的弹弓在里边。
赵燕一出大门，迎面碰着大牛来找他。
“你，到哪里去？”
“找李天一，报仇。”
一听报仇，大牛在自己身上摸了一把，赤手空拳，什么也没带。水牛急了：“等等，让我找个家伙。”“你别去。”
“为什么？”
大牛不高兴了，认为赵燕看不起他。
“赵二叔的话我听着了，你的仇也是我的仇。什么时候我都和你一块儿，和李天一干到底。大仇不报·······”
“斗争不息。”
“对！”
“走！”
“出发！”
赵燕提着鱼叉在前，大牛和海波跟在后边，顺大街向东走去。
李家湾一共三条东西大街，赵燕家在最后一条街的路北，和李天一家住在一条街上。前头那条街道就是二鬼子警察所。
三个少年顺大街来到李天一的大门外，大门关得紧紧的，三个人站下来听了一阵，什么动静也没有。
大牛小声问：“进不去，怎么办？
赵燕向街两头望望，朝东一嫩嘴，说：“走，到海边上看看。”
在李家湾庄东，从大街到海边有一段五十多米宽的高低不平的空地，靠庄根是一条南北路，路东边那片海边空地上，到处都是破鱼网垛，成堆的撑网杆子，一盘又一盘的缆绳和扣在海边上待修的破渔船。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在外边捕鱼的小船陆续地进口，站在海岸上一看，海面上全都是竖着的，稀稀拉拉的棕色篷帆。
赵燕领着两个小兄弟来到海边上，对大海望了一阵，又从那些网垛、缆绳垛空隙间向南走去，不知不觉，来到南头那条东西街的东头了。赵燕正向海里张望，牛突然扯了他一把。
赵燕回头小声问：“什么事？”
“小声点，仇人来啦。”
“在哪？”
“你看！”
大牛抬手向西一指，赵燕以为是李天一来了，立刻躲在一个破网垛子的东面，把手中的鱼叉提了起来。三个小兄弟伸头一看，却是二鬼子警察所长梁大胆，带着两个警察，由西向东而来。
梁大胆是杀害爷爷的凶手之一，三个小家伙们一见这个汉女干，不由怒火冲天。
大牛小声问：“干不干？”
赵燕没回答，手中的鱼叉却迎着梁大胆举起来了。
海波一看，立即放下泥罐，从口袋里掏出弹弓，伸手抓了一把石子儿向口袋里一装，就迎着梁大胆列好架子了。
大牛看见一场决斗就要开始，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呼哧呼哧地喘开了。
赵燕眼盯着梁大胆，鱼叉始终对着他，海波也眼盯着梁大胆，手里的弹弓跟着梁大胆移动，海波本来打算，他的弹弓要和赵燕的鱼叉一块飞出去，谁知他一看见仇人，怒火上升。又因为是初次上阵，经验不足。眼见梁大胆离自己还不到二十步，再也顾不得看赵燕的行动，弹弓上的石子儿，就嗖地一声直奔梁大胆而去。
梁大胆是去找李天一的，他正大咧咧地朝东走着。突然，一块石头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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