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许苦涩的笑声。
他挪开了视线,看向半空中,语气甚是不明,“你当真以为,当年孟家能有男丁活下,是因为上天垂怜?”
“若是如此,天下苦难颇多,上天怎能垂怜的过来?”
这两句话含义太深,孟舒瞬间怔住了,她不知道是不知该如何回应,还是不愿去朝着那个方向想?
当年孟家遭祸,这是出自沈木兰的手笔,以沈木兰的性格和办事手段,就算会看在谢景初的面子上留她一命,也绝对不会让男丁活下,给自己留下一个祸患,待他日有被寻仇的可能。
所以会是谁背后插了一手?
还有当年她本应是官妓,是有人从中操作,这才让她恢复自由身,没有入那风尘之地,被人糟蹋践踏。
这件事她一直都以为沈淮序做的,也曾话里话外的试探过,沈淮序每次的回应都是模棱两可,她也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待考究。
“太子殿下,当年……”
“孟舒。”沈时宴打断道:“孤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心里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并不是说的明白。有些事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首先你得问问自己,是否能承受讲清楚的后果?”
他的提醒让她把原本的话又咽了回去。
如果这些都是沈时宴做的,那无论沈时宴有什么目的,她都是欠了天大的恩情,恰巧这份恩情她无法偿还,还不如就目前这种利用关系,让两个人都更自在一些。
见她听话的低下头,沈时宴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捏的用力,疼的她"嘶"了一声,瞬间黛眉紧蹙。
然后就见男人潇洒起身,语气不容置喙道:“小半个月了,册封的旨意大概这两日就会到东宫,大抵是侧妃,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这样以来以后你做什么事就会更加方便便捷一些,在长公主那里也能交代了。”
孟舒随之起身,有些不解的问,“可如果长公主手里有大量私兵,你拿什么抗衡?”
沈时宴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有弟弟吗?孟展如今跟着祁飞虎,在戍边之战中屡屡立功,这些密报频频,若是上京有需求,他完全能自己带一队兵马回京支援的。”
“还不到一年,孟展就能做到如此?”孟舒是震惊的。
“大概是你们姐弟心中想法一致,都想在这条血路中,为自己拼一个清白吧。”
说完他阔步离开,只剩孟舒一人留在原地细细品味这些话。
但品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层面。
沈时宴若是真的这样安排,那她成了太子侧妃后身份自然尊贵无比,而孟展带兵回京护卫有功,到时也一定会大肆封赏,姐弟二人皆是先有能开口的名,然后才能在沈木兰倒台之时,顺理成章的为孟家伸冤。
想明白后,她不禁唏嘘,沈时宴这个人真是走一步看十步,纵使再有三个她,也是算计不过的。
可万事有利就有弊,这个计划终是过于冒险了一些。
她一开始以为只有她自己冒险,现在看来是所有人都被拉入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