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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刚过,陛下哀痛不已,这也说得过去。
但现在刘若愚提醒他该休息了。
朱常洛放下了手中的一卷,看了看刘若愚:“你这些天也一直没事跟着看,你有什么心得?”
“奴婢本就学问不精……”刘若愚可不敢乱说。
“狂不狂?”
看皇帝非要追问,刘若愚才说:“奴婢只看到藏书前些卷……他说写这书是为了前人出气,确实有与千万人作敌对之狂……”
“品评夫子的话呢?”
“奴婢不敢妄言。”刘若愚又低下了头。
朱常洛现在已经有个大概认识了,虽然只是草草看了他的一小部分著述。
最离经叛道的,当然是他说“咸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故未尝有是非耳。”
封建道德伦理的基石啊。
其实这老和尚在评价历史人物时,确实有他的标准:实际成就和才干。
说穿了更加看重能力,而道德教条就被他放在其次甚至不是重要考量。比如说他把陈胜、项羽、公孙述、窦建德、李密这些人与唐太宗、汉武帝相提并论,那就足够惊世骇俗。
当然,让朝野更加不安不满的是他评价那些儒臣。
【故官人而不私以禄,则虽召之必不来矣;苟无高爵,则虽劝之必不至矣。虽有孔子之圣,苟无寇司之任、相事之摄,必不能一日安身于鲁也……】
【……此自然之理,必至之符,非可以架空而臆说也。然则为无私之谈者,皆画饼之谈……】
听听,表面上看非常损:不给***厚禄,肯定不来当官。就算孔子,没让他做大官,他不就没安心留在鲁国吗?
可是他的出发点其实很务实。
说白了,李贽的出发点是人,是人的现实的物质生活。
理学很忌讳谈功利,“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李贽则大谈功利,主张富国强兵。
【盖有所生,则必有以养此生者,食也。有此身,则必有以卫此身者,兵也。】
【务农讲武,不可偏废。】
【不言理财者,决不能平治天下。】
理学讲什么“存天理灭人欲”,他的观点则是“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
从朱常洛的角度看去,真的是话也不糙理更不糙。
李贽自己点评自己也是:其词鄙俗。
原句是:其性褊急,其色矜高,其词鄙俗,其心狂痴,其行率易,其交寡而面见亲热。其与人也,好求其过,前不悦其所长;其恶人也,既绝其人,又终身欲害其人。
我性子急,我骄傲,我说话难听。我率性而为,没见几次可以特别亲热,但我喜欢挑刺不喜欢夸人。我要是讨厌你,既不跟你打交道,还一辈子都想着怎么坑你。
当然了,因为这是朱常洛,所以现在反倒认同他说的理。
物质决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深入骨髓。
但历史惯性之中出来的帝王,看到他提倡什么万物一体、根本不存在高下贵贱,什么士贵为己、务自适,那哪里能忍?
而如今朝野那么多官绅听他骂什么“阳为道学,阴为富贵,被服儒雅,行若狗彘”,那哪里能忍?
那天他没当面喷孔尚贤,实在是嘴下留情了。
当然,那也是因为早就骂过了。
“你不敢妄言,朕也不敢妄用啊。”
朱常洛叹着气。
太生猛了,搁欧洲是要被架火上烧死的人物。
老和尚能安然混到七十六,其实倒要感谢儒门子弟多少讲些道德仁义。
所以怎么用他来刺激思想、改变思想,还当真让朱常洛很为难。
朱常洛没有狂妄到在这个时候去提什么新的思想理论框架,大明毕竟没有经历那样的巨大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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