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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斋那边更稀奇,坐着沈宏林和另外几个知名说书人。
太监通传后,他们没出去迎接:这是田义之前就交代过的。
一德轩那边的人则出来了,迎接皇帝到来。
“天气好,就都赐座在旁,听一听吧。”
朱常洛说着,也看向了三个转头看自己的罪员。
彼此都没见过,但朱常洛只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就走向宝座。
刘若愚他们又搬来软凳,院子里坐了一大排旁听。
大家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原尚书和操江都御史,心情十分复杂。
爬到尚书的品级,何其不易?但皇帝没给他们体面,也非要用这种场面来警示众人。
朱常洛说要亲自问张益,无非是问给朝堂重臣看的。
没在朝会上问就不错了。上一回,朝会上当场下旨阉人,其中几个还有朝参官的儿子,还逼得一个朝参官去职回乡,“专心再生一个”。
“朕只看数字。”朱常洛坐在那里开了口,看着他们三人,“仅仅你们三人,南京官宅之中就查出金银总计折银八十九万三千五百余两,珍宝、城中屋宅店产总计折银一百六十九万余两,老家和各处财产还没查明白。如今仍是这副委屈神情,做给谁看?”
他们三个确实都有不甘和委屈,但却并没开口反驳皇帝。
事到如今又何必?
“朕知道你们为什么委屈。”朱常洛淡淡地瞥着众人,“时运不济,倒霉罢了。寒窗苦读身在高位,帮朝廷稳着江南,白璧微瑕劳苦功高啊!朕何以只苛待你们,为何只借你们人头一用!”
履仁斋里的说书人们听着外面的声音心头狂跳,难道后面皇帝还要他们说这一段?
自从被皇帝另眼相看之后,真是既畅快又恐惧。
“耿定力的供述最精彩!”朱常洛指着他,“江南官场,地方情状,生动又深刻!万历十年,幸亏张江陵病重了啊,幸亏他随后不幸薨逝了啊!而后立即百般攻讦,查抄张家又查抄出了多少?你们有他大权在握?你们比他还能谋国?”
“耿定力,你就是比张江陵还能谋国,所以敢指使程伯松假冒倭寇劫漕粮,提醒朕江南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张益,事情不是你亲自做的,你们几个数次密谋隐晦担忧,你说你没这个心?”
张益脸色一变,然后也豁出去了:“陛下既知此事,难道供认之人只说了罪员三人?”
“怎么?法不该责众?归根结底还是你们三人倒霉?”朱常洛冷冷地看着他,又看向如坐针毡的好几人,“卿等都听到了,这是已有大逆不道的念头,仍不自省罪过的。”
“陛下,此三人贪欲迷心,视国法如无物,罪不容恕!臣等以为当明正典刑,传告天下,警诫百官无忘先贤教诲,无愧圣恩信重,今后当勤政爱民,公忠体国。”
礼部尚书朱国祚的压力很大,因为现在好多这种“典型教育会”。阁臣九卿觉得皇帝对他另眼相看,这种时候总请托他出来说点什么。
在场这些人什么不懂?不必这样教育的。
“罪员做下的事且不论。陛下说得没错,罪员就是委屈!罪员什么都供述了,如今为何只拿问了罪员三人,只查问了无人出仕为官的那些乡绅之家?”耿定力却不体贴朱国祚等人的为难,倔强地说,“陛下和朝廷既明何者为重,我们又何德何能,区区三个人头便足以警诫百官?罪员不服!”
沈一贯和申时行头大如斗。
在江南待久了就会这么糊涂吗?还是自觉家小已经不能幸免、连九族也懒得照顾,非要搞得株连起来?
“你们两个也不服?”朱常洛问道。
郝杰只低着头,张益欲言又止却还是抿了嘴。
亲自指使江右程家劫毁漕粮的只是耿定力,他也最早开始疯狂供述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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