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毙了那灰太爷后,他有意剔掉那些或腐或烂的血肉。
只余些精壮利口,被先天灵炁浸染得足足的鼠肉。
看着频频咽唾沫的村民,还有那小妮儿眼中的馋意。
陈敬嘴角咧开一道嚣烈笑意,摆手道:
“灰子说借住咱寻阳好些年,过意不去,临走前嘱托我,请乡亲们吃顿好的,分了罢。”
这下谁人还听不出陈公话里的嘲弄,一张张干黄麻木的脸上,枯木逢春般蛰现出近乎的狂喜。
“先前是谁在诋毁我陈公,说他不敌那老鼠精的?陈公万岁!什么狗屁灰太爷,不过是小菜一碟儿!”
“嘿嘿,灰太爷,敢吃俺的粮,俺铁牛直接把你吃吃吃吃……”
“……”
众人招呼着架起锅来,吆喝乡里,一扫先前的麻木绝望。
“就听那灰太爷桀桀一声怪笑,几十条胳膊好似那大蜈蚣……”
“陈公却是不多瞧一眼,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一招降龙十八掌,打的那灰太爷连连求饶!跪在地上嗦着陈公的脚指头,直喊爷爷饶命!”
“……”
“哦哦哦——!”
榕树下,陈敬淡笑着看那欧阳铭向乡亲们介绍自己血虐灰太爷的诸多“细节”。
众人连连喝彩,头发都花白的徐鹤先,更是掏出本小册子来,偷偷记些什么。
你小子不是昏过去了么,讲的什么狗屁?
陈敬摇摇头,只觉自己实在融不进这热闹的氛围里。
又打发了几个差役村民去那接肢洞的废墟里去扒拉点没来得及拖出的残肢。
他轻轻揉揉那小妮儿的脑袋,起身便孤零零走远了。
“爷!您走好~”
小妮儿丢了啃到一半的肉骨头,奶声奶气地向他道别。
人群中,记录到一半的徐鹤先听见这呼声。
拎起袖子就准备大步跟上。
可一瞧见他去往的方向,步子忽地顿住。
那儿是南陵。
墓地。✧*。……
荒鸦枯树,一地烂坟。
寻阳县只是个小县,自然没什么大陵墓。
这南陵的土地板结不沃,不方便种地。
于是正适合拿来下葬。
陈敬循着记忆,缓缓立在一道朴素的石碑前,就见上头刀削斧凿一般刻着虬劲有力的一排大字:
『爱徒张贱名之墓』
目前散落着燃尽不久的纸钱,还有几朵野菊花。
像是有人来祭过。
放下两块酥烂的肉,泼了一地酒。
陈敬静静望着这小馒头似的坟茔出神。
他并不熟悉这个张贱名,在他继承的记忆里,这个所谓爱徒零零总总也只出现了三两次。
不过是逆炼先天时的背景注脚。
可如今立在这坟前,模模糊糊的记忆逆着酒香,直往他脑海里钻。
张贱名啊……
据说这孩子打小父母都被妖怪给吃喽,祖母生怕他也早夭,想着给起个腌臜名字壮壮命。
——张狗屌。
当时的村长犹豫着没法落笔。
路过的陈敬之眉头微挑,说了句“贱名好养活,不妨就叫张贱名吧。”
于是就叫贱名。
时年随口一说,不想七八年后。
虎王祠前来了个迎头叩首的半大小伙子,叫唤着要拜他为师。
数载光阴匆匆而过。
那年张贱名十五,凭着杀虎禅小成和满腔热血,为保寻阳县百姓投身衙门,抽刀直面妖魔。
终于是草草送了性命。
当陈敬之赶到医馆见他最后一面时,那个血肉模糊的半大青年,只颤颤勾起一抹笑,嘿嘿道:
“师傅,贱、贱名没给你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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