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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沈血衣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股股不详的黑气正从洛秋身上溢出，洛秋的身体似乎正在...崩解。
空气中的血气更浓了。
被海水冲烂的尸体浮在海上，就连即将沉下的尸体也跟着飘了上来，他们离开海面，身体一同随之溃散，化作黑红色的烟雾流向洛秋的口中。
洛秋贪婪的吸取着血气，双手突然爆开，化作一双张着黑羽的鸦池，多出来的眼睛在他脸上眨动，似是在透过洛秋的身体窥探这一世界。
沈血衣下意识后退两步，那灵力中传来的不详气息让他本能想要出手将其诛杀，可洛秋脖子上突然张开的一只眼睛又让他瞬间止住了这一想法。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的洛秋...似乎不是他能对付的。
“那些小虾小鱼，你来对付。”一道与洛秋不同的声音传来，随后那声音的主人便从洛秋身体里钻出，化作一只八瞳血鸦。
“灵...灾？”直到此刻，沈血衣终于明白站在自己眼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洛秋和柳长眉已经不再理他。
“柳长眉——”洛秋声音暗哑，他呼唤后又深吸一口血气。
“我在。”柳长眉落在洛秋的肩上，眼中竟是透露出几分忌惮。
“予我。”
“...予你。”
“此身成灾。”
“你既...灵灾。”
一人一鸟的身体同时爆开，黑红色的血雾彼此纠缠飘向天空，那覆盖大海的血气也纷纷涌现洛秋。
黑雾在天上铺展开来，化作一双垂天之翼，而那一双翅膀的交点，则如滴下一滴浓墨般，坠出一道人影。
“柳长眉——”洛秋痛苦的闭上眼睛，“我好...难受！”
这一瞬间，洛秋吸收了过万人的血气，每个人的记忆都在他的脑中迅速闪回，洛秋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似是要被撕成一千份一万份！
他在同时经历数万人的一生，一瞬间，生一万次，死一万次。
被海水冲垮、压死一万次。
洛秋低头看向大海，下意识地蜷缩起双脚，左眼闪动恐惧，右眼烧着怒火。
“海...水...压得我好疼。”
最后，恐惧与怒火，都变成了癫狂。
“那我就要让它更疼！！”
“无生剑冢！起！”
灵灾洛秋狂笑起来，他双臂猛地一张，于是海水卷起流在水边化作第一柄剑，天雷撕开夜幕降落身边化作第二柄剑，风流缠绕化作第三柄剑...
海中尸骸堆砌，如同一座高山垫在洛秋脚下，一只骨手伸出，化作第四柄剑。
海之墙停止了推进，那墙甚至瞬间垮下——拾月的明智之举，知道那些海妖根本挡不住这突然出现的灾厄一剑。
海面之上，千手簇拥如荷花一般盛放，一个干枯的人体缓缓从手丛中伸出，它只有一颗脑袋一个躯体，脖子上却用绳子串着一本书，封面已经褪色，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拾月疑惑地打量着洛秋，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明明...大家都是人魔。
可为什么这个和自己气息几乎相同的同类，要站到自己对立面呢？
明明是人类抢了它们的家...
“哇——”那人干张开嘴来发出一声婴儿般的啼哭，似是想和洛秋进行交流。
可这刺耳的声音，在洛秋听来就像是有人在拿着一柄剑，在他的耳膜上划来划去。
好吵！
洛秋抓着自己脸的手瞬间用力，捏碎了自己半个脑袋，仅剩的一颗眼睛带着无尽恨意盯着那海妖，手中头颅化作烟尘消散，填补在脑袋的缺口上。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他...杀了他...我知道了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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