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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雠,与那海昏侯刘贺又有何异?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之桐宫。刘贺立朝二十七日,罪过千余。若我箕儿不尊师道,朕当自省,朝官皆可群而逐之!”
东朝这话音量虽轻,可申饬之意过重,吓得随侍大臣们忙整肃仪容,伏地请罪。俟东朝扬袂着人平身后,便见讲郎刘歆揖礼尊前,面色沉稳且朗声启道:“光禄大夫臣秀谨奏我陛下、太皇太后:《学记》有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臣秀不才忝为讲郎,为叔翁,皆愿负难承教主上,诚乞我天下母降旨恩准!”
刘歆本就治军多年,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又身为小主讲郎与皇亲族叔,便主动请缨于天家陛前。想吃窟窿儿菜,遇上卖藕哩,东朝自是欢喜不禁。刘歆遂接过扬雄颤颤巍巍递过来的紫檀戒尺,俯身跽坐堂前道:“此番小主可以背了……”
箕子遵言先施一礼,便背手立于刘歆跟前,不慌不忙地背诵起来……最终竟是一气呵成,一字不漏,堂内顿时雷声震动。众臣击节夸表之时,却见刘棻垂眉敛目扭捏不前,王临且仇视箕子一眼,又刮蹭其身数落道:“你有种,玩人呢!”
刘歆先招儿子近前,双手互搏着那把戒尺,连看都不待看一眼,道:“门下站的可是刘棻?”刘棻听了一脸懵圈儿,急咻咻上前抓耳挠腮道:“阿翁,是我,我是棻——”哪知父亲白眼一翻,寒光闪闪……刘棻赶忙退后一步,深揖一礼嗫嚅道:“夫子在上,学生这厢有礼了。”刘歆垂眉“嗯”了一声,便兀自闭目养神道:“错一罚一,你且背吧!”
刘棻听罢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干咳了两声,遂怯怯盈泪背诵道:“吾遭乱世,当秦禁学,自喜,谓读书无益。洎践阼以来,时方省书,及使人知作者之意……吾生不学书,但读书问字……读书问字……问字……”刘棻如此磕巴了半天,实在磕不下去了,便面红耳赤地小声嘀咕:“又忘了,本来很熟的……”
“很熟么?”刘歆的脸色倏忽大变,一瞬的工夫便青筋暴出,遂怒喝一声:“拿手来!”刘棻无奈伸出掌心,声带哭腔哀求道:“阿翁还打左手吧,右手还要写字呢!”“三十九下,你且记着!”父亲说罢挥尺便打,一下、两下、三四下……直疼得刘棻甩手尖叫……东朝见了心疼至极,疾上前怒斥刘歆道:“人言虎毒不食子,你白面书生却脾气怪戾,有这么教育孩子的么,这是把儿子往死里整呀!”
王莽见东朝又妇人之仁,遂急急前来劝慰东朝,道:“天下母护犊心切人人爱敬,然,人不教不知,树不修不直。予其惩,而毖后患,可树盛世明君也!”东朝听了不置可否,却不忘将刘棻拉至跟前,细细察看那透亮的掌心,又俯身吹拂,似乎能拂去疼痛一般。
轮到王临背诵之时,刚到一半就吞吐不下,刘歆便于一旁提醒:“汝友四皓。”“对对对,汝友四皓。”王临拼命点头之余,后面又忘得一干二净。“伸手!”刘歆见门婿眼珠子乱滚,便操起戒尺果断道:“五十九个,你可记牢了。”王临“吃吃”傻笑了两声,便缩着头颅将手递出。“啪啪啪啪”地一通猛揍,直疼得王临是嗷嗷大叫,顿足长嚎……
东朝又默不作声地趋去探视,见他手掌虚得老高,就像塘边“哥哇”乱叫的气肚儿蛤蟆,遂举向窗边偷偷一照,乖乖,通透!就像那一肚子装满银丝的蚕体一般,明滴溜溜儿的。刘歆伏跪乞求降罪,东朝却沾泪一笑道:“打得好,打得好……”
但见箕子窝于一旁,直吓得眼珠儿瞪得溜溜圆,舌头伸有半尺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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